。

他身后跟着十六个随从，个个锦衣华服，腰佩刀剑，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护卫。

萧烬眯起眼睛——她认出了那个人。

沈文轩。

昨天在客栈里，就是这个人，一边吹嘘自己“必中状元”，一边当众嘲笑“我那个乡下娘”。当时萧烬就想揍他，只是碍于不想暴露身份才忍了。

没想到，今天又遇上了。

沈云姝也认出了儿子，整个人僵在马上，手里的包袱差点掉下来。

“轩……轩儿……”她小声喊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沈文轩勒住马，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挡在路中间的萧烬，眉头皱起。他显然也认出了萧烬——昨天在客栈里，就是这个穷酸江湖人跟他作对，还打伤了他的随从。

“又是你？”沈文轩冷笑，“看来昨天没把你打怕，还敢挡本公子的路？”

萧烬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沈文轩的目光越过她，看到了马上的沈云姝。他的脸色瞬间变了——不是惊喜，是惊恐，然后是愤怒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？！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。

沈云姝小心翼翼地从马上下来，从包袱里拿出那双鞋垫，双手捧着递过去：“轩儿，娘给你做了双新鞋垫，你试试合不合脚……”

那是一双手工纳的鞋垫，针脚细密，上面绣着“高中状元”四个字。一针一线，都是沈云姝在油灯下熬了无数个夜晚缝出来的。

沈文轩没有接。

他盯着那双粗糙的鞋垫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。然后他抬起头，看了看周围——官道上人来人往，不少赶路的行人已经停下脚步，指指点点。

他的脸涨得通红。
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我不是说了吗，不要来京城找我！”

沈云姝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。

“轩儿，娘只是……只是想看看你……”

“看什么看？”沈文轩一把打掉她手里的鞋垫，鞋垫落在地上，沾满了尘土，“你一个乡下农妇，跑到京城来丢人现眼，你知道别人会怎么笑话我吗？”

周围的行人议论纷纷：

“这不是新科状元沈文轩吗？怎么这么对自己娘？”

“听说是嫌弃家里穷，不想认了。”

“啧啧，这种不孝的东西，也配当官？”

沈文轩听到这些议论，脸色更难看了。他恶狠狠地瞪着沈云姝：“你还不快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