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大嫂，”苏辰语气缓和，但意思明确，“易大哥这虚损，是纵欲过度，耗竭肾精所致。

而您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刘翠花虽然憔悴但并无多少情欲滋润痕迹的面容，以及她之前提及夫妻生活时的含糊与长久无子的事实，话未说尽，但意思已到。

刘翠花不是蠢人。

刹那间，许多被忽视的细节串联起来：丈夫有时晚归，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廉价脂粉味，说是厂里同事抽烟熏的；每月工资明明不少，交到她手里却总是紧巴巴，问起就说应酬多、随礼重；偶尔的疲惫，对她日渐的冷淡……原来，不是工作太累，不是时运不济，而是他把精力和钱财，都挥霍在了那些不干净的地方！

一股巨大的悲愤和恶心涌上心头，让她几乎要呕吐出来。

她死死咬住嘴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才能控制住不哭喊出声。

原来，自己这些年的隐忍、操劳，对无子的愧疚，对未来的恐惧，在丈夫眼里，或许根本比不上外面那些贱女人的温言软语！

他易中海在外要脸面，在家摆大爷架子，却原来内里是如此肮脏不堪！

泪水终究还是夺眶而出，无声地滑落。

不是伤心，而是彻底的失望和一种被愚弄、被背叛的愤怒。

但愤怒之后，是更深的冰凉和无奈。

她能怎么办？

冲上去撕打这个醉死的男人？

揭露他的丑行？

然后呢？

被休弃？

在这个世道，一个被休弃、无子无女、无一技之长的女人，只有死路一条。

娘家？

早已没了联系，就算有，也不会收留她这个“丢人”的女儿。

封建礼教“三从四德”的枷锁，乱世女子求生的本能，像两条冰冷的铁链，将她死死捆在原地。

离了易中海，她活不下去。

至少，在易家，她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有口饭吃。

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，逐渐取代了最初的崩溃。

刘翠花用手背狠狠抹去眼泪，眼神变得空洞而坚定。

她看向苏辰，声音嘶哑：“林大夫，这病，您能治，对吧？

需要他怎么配合，您说。

我……我会让他‘配合’的。”

最后几个字，她说得很轻，却带着一股狠意。

苏辰心中了然。

刘翠花这是把易中海，纯粹当成了“生孩子”的工具。

感情或许已死，但利用价值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