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更强烈的愤懑涌上心头。
他知道,唯有那支在北方苦战、在敌后周旋的队伍,真正打回来,解放这座城市,这一切腌臜和苦难,才有可能被彻底涤荡。
而现在,他只能继续隐藏,继续等待,做自己能做的事。
约莫半小时后,黄包车在一个胡同口停下。
“先生,南锣鼓巷到了,您说的95号院,往里走,第三个门就是。”
车夫指着胡同里面。
苏辰付了车钱,提着藤箱,走进了这条他离开了不算太久的胡同。
95号院,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、甚至有些破旧的四合院大门,在午后有些惨淡的阳光下敞开着。
这里,就是后来被称为“禽满四合院”的地方,一个汇聚了世间百态、人情冷暖的小小天地。
不过,现在是1943年,距离那部电视剧里的故事开端,还有差不多二十年。
院里的人,大多还在,只是年纪轻了许多,命运的长河,才刚刚流过他们生命的浅滩。
前院不大,收拾得还算整齐。
一个穿着半旧长衫、戴着眼镜、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,正拿着把破扫帚,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院子里的浮土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扶了扶眼镜,看清是苏辰,脸上立刻堆起笑容。
“哟!
林大夫?
您回来啦!”
这人正是闫埠贵,后来的三大爷,精于算计的闫老西。
不过此时的他,还未当上小学老师,是个经营着小杂货铺的小业主,算计的毛病已有苗头,但还没修炼到登峰造极、连儿子都算计的地步。
他一边打招呼,那双藏在眼镜片后的小眼睛,已经飞快地把苏辰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尤其在苏辰手里那个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的藤箱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闫大哥,忙着呢。”
苏辰停下脚步,客气地点点头,“刚回来。”
“可是有些日子没见您了,这是……出远门了?”
闫埠贵放下扫帚,凑近两步,语气关切,眼神里却透着探究,“哟,看您这风尘仆仆的,路上辛苦吧?
这箱子……瞧着不轻省,是带了什么好药材回来?”
苏辰心中暗笑,脸上却露出一副心有余悸、后怕不已的表情,刻意压低了声音:“闫大哥,别提了。
这次可是差点回不来!”
“啊?
怎么回事?”
闫埠贵的好奇心果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