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楚,军统在沪市肯定有行动,但如此大规模、针对银行和金库、海军码头的袭击,恐怕也不是他们现阶段能轻易实施的。
但既然他们愿意站出来承认,吸引了鬼子的主要火力,他乐见其成。
这盆脏水,军统接得正好,也让他彻底从嫌疑中脱身——谁会相信,一个十八九岁、拿着汉奸局长路条、来寻药的小郎中,能干出这等惊天大事?
又耐心等了两天,确认出城检查虽然严格,但已恢复正常流程,苏辰退了房,提着依旧轻便的藤箱,再次来到火车站。
这次,他买的是去金陵的车票。
检查的伪军看了他的路条和证件,又熟练地“敲”了他两块银元,便挥手放行。
金陵,这座曾经的民国首都,此刻在鬼子铁蹄下,更显凄惶。
断壁残垣随处可见,行人面色麻木,街道上巡逻的鬼子兵比沪市似乎更多,气氛更加压抑。
苏辰在城中找了个地方住下,等到夜深人静,再次化身暗夜幽灵。
有了沪市的经验,这次行动更加轻车熟路。
他同样将目标锁定在鬼子控制的银行、商行、物资仓库,以及一些臭名昭著的大汉奸、与鬼子勾结紧密的大商贾的府邸。
意识扫描,精准定位,【妙手空空】无声无息地收走大量金银、钞票、古董、紧俏物资。
当然,临走前,也不忘留下“小礼物”——安装在门后、抽屉里、床板下的诡雷炸药。
这些炸药威力不大,但足够惊吓,也足以引发混乱,延缓追查。
当他把最后一个汉奸用来藏匿财富的密室洗劫一空,并安好炸药后,天色已近拂晓。
苏辰没有片刻耽搁,迅速返回落脚点,稍作整理,便赶往火车站,登上了最早一班北上的列车。
火车“况且况且”地行驶在初春荒凉的原野上。
苏辰靠窗坐着,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、尚未从寒冬中完全苏醒的土地。
田地里不见忙碌的农人,只有零星枯草在风中颤抖。
偶尔能看到残破的村落,倒塌的房屋,以及远处地平线上,膏药旗在炮楼上飘动。
他的心情,比来时更加沉重,也更多了一份冰冷的坚定。
经过漫长的颠簸,火车终于嘶鸣着,驶入了前门火车站。
走下火车,再次呼吸到四九城干燥寒冷的空气,苏辰心中却没有多少归来的轻松。
站台上依旧混乱,鬼子兵冷漠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旅客,汉奸翻译尖利的声音呵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