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从‘自然状态’进入了‘社会状态’,获得了安全和协作的可能,但也失去了那种原始的、绝对的自由。
这就是‘无往不在枷锁之中’的第一重含义——社会性本身,就是对自然自由的一种限制。”
冉秋叶的眼睛亮了起来,仿佛拨开了第一层迷雾,她下意识地点点头,示意苏辰继续说下去。
“第二层,”苏辰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,“是‘外在枷锁’与‘内在枷锁’。
卢梭所说的枷锁,不仅仅指法律、制度这些外在的强制力。
更深刻的,是我们内心被社会塑造的欲望、偏见、虚荣心、对他人看法的依赖等等。
比如,一个人可能法律上是自由的,但他为了追求财富、地位、他人的认可,拼命工作,迎合世俗标准,实际上成了自己欲望和虚荣的奴隶。
这就是‘自以为是其他一切的主人的人,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’。
他以为他在主宰外物,实际上却被外物和内心的欲望所主宰,失去了真正的精神自由。
这种枷锁,是内在的,更隐蔽,也更难挣脱。”
冉秋叶听得入了神,秀气的眉头时而紧蹙,时而舒展,显然在跟着苏辰的思路深入思考。
她喃喃道:“外在的枷锁……内在的枷锁……欲望的奴隶……我好像明白一点了。
我们生活在社会中,确实无时无刻不受到各种规则和眼光的影响,有时候不知不觉就活成了别人期待的样子,或者被自己的贪念牵着走……”“没错。”
苏辰赞许地点点头,“所以,第三层,就是卢梭提出的解决方案,或者说他理想中的状态——‘社会契约’和‘公意’。
他认为,人们通过社会契约结合成共同体,每个成员将自己的一切权利全部转让给整个集体。
这样,每个人看似失去了天然自由,但却获得了社会的自由以及对于他所享有的一切东西的所有权。
而共同体的意志,即‘公意’,是永远以公共利益为依归的。
服从‘公意’,就是服从自己参与制定的规则,也就是自由。
这是一种更高级的、道德的自由,用以替代那原始的、无法无天的自然自由。”
他尽量用浅显的语言解释着这些复杂的概念:“简单说,卢梭认为,真正的自由不是为所欲为,而是在大家都同意的、为了共同好处的规则下生活。
当我们自愿遵守这些规则时,我们就不是被强迫的,而是自由的。
当然,这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