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冉秋叶清澈的眼神和认真的神情，苏辰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和期待。

那才是值得投入心思的人和事。

前院，贾家。

秦淮茹抱着那袋仿佛有千斤重的玉米面，摸黑进了里屋，刚把面袋子放在桌上，还没来得及点灯，外屋就传来了贾张氏阴冷的声音，像毒蛇吐信：“哼，还知道回来？

我当你被那老光棍勾了魂，不打算进这个家门了呢！”

秦淮茹浑身一颤，手僵在了半空。

她慢慢转过身，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看到贾张氏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，披着件破棉袄，盘腿坐在炕上，一双三角眼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，正死死地盯着她，那眼神，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刺骨。

“妈……您说什么呢？”

秦淮茹的声音干涩，带着疲惫和无力，“一大爷就是看我困难，送了点玉米面……”“送了点玉米面？”

贾张氏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又尖又利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，“送面需要拉到黑角落里？

需要拉拉扯扯？

需要深更半夜？

秦淮茹，你当我老婆子是瞎子、是傻子？

她越说越激动，猛地拍了一下炕沿：“我告诉你，东旭才走了几年？

尸骨未寒哪！

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？

先是跟厂里的什么李副厂长不清不楚，闹得满城风雨，差点被人抓了破鞋！

这伤疤还没好呢，转眼又跟院里的老光棍勾搭上了！

深更半夜，偷偷摸摸！

秦淮茹，你要不要脸？

我们老贾家的脸，都被你丢尽了！

东旭在地下要是知道了，他闭得上眼吗？

这一连串的指责，像淬了毒的鞭子，狠狠抽在秦淮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。

她白天在厂里受尽屈辱，撞墙明志才勉强过关；晚上为了十块钱的差事去求人，被婉拒；好不容易得了十斤玉米面，却又被刘海中当众污蔑，被全院人用那种眼神打量；现在回到家，还要承受婆婆这诛心般的辱骂！

所有的委屈、疲惫、愤怒、绝望，在这一刻轰然决堤！

秦淮茹猛地抬起头，眼泪夺眶而出，她不再压抑，声音嘶哑地反驳，“我没有勾搭谁！

李副厂长那是他强迫我！

我以死明志了您没看见吗？

一大爷他就是好心，看咱们家困难，接济咱们！

您怎么能这么想我？

这么多年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