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丝毫犹豫,双手用力撑住井沿,先抬起一条腿,跨过了齐腰高的井栏,踩在了井口内侧狭窄的边缘上。
冰冷的石沿硌得她脚心生疼。
接着,她又抬起另一条腿,也跨了进去。
此刻,她整个人已经悬空坐在了井沿上,背对着院子,面朝着幽深的井水,只要身体稍稍往前一倾,或者手一松,立刻就会掉下去,绝无生还的可能。
寒风吹动她散乱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襟,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和深井的背景下,显得格外瘦小、凄楚,又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。
不要跳!
不要啊!”
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棒梗,看到母亲竟然坐到了井边,吓得忘记了疼痛,含糊不清地哭喊起来,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被摔断的腿疼得直抽冷气。
贾张氏也吓了一跳,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惊恐,尖声叫道:“淮如!
你疯啦!
快下来!
你跳下去,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啊?
棒梗怎么办?
小当槐花怎么办?
你死了,我们喝西北风去啊?
她的话里,担忧有,但更多的,是对失去“劳动力”和“顶梁柱”后生计无着的恐惧。
秦淮如听到儿子和婆婆的喊声,身体微微一颤,却没有回头。
婆婆的话,更是让她心中一片冰冷。
到了这个时候,婆婆关心的,首先还是没人养家糊口!
她活着,就是为了当牛做马养活这一家子吗?
这样的日子,还有什么滋味?
泪水无声地滑落,滴入幽深的井中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不甘,幽怨,绝望,疲惫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或许,跳下去,就真的解脱了。
不用再算计,不用再看人脸色,不用再忍受无穷无尽的贫穷和屈辱……她缓缓闭上了眼睛,身体开始微微前倾,抓着井沿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也似乎在慢慢松开……整个四合院,此刻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瞪大眼睛看着井边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何雨柱脸色煞白,嘴唇动了动,想喊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一大爷易中海急得直跺脚,却不敢上前。
二大爷三大爷缩着脖子,生怕惹上麻烦。
只有苏辰,依旧站在原处,眯着眼睛看着秦淮如的背影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没有惊慌,也没有劝阻的意思,仿佛只是在冷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