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闻言只能赶紧闭嘴,沉默了一会,还是问道。
“那……老师,我们接下来,是不是应该多向林省长靠靠?他在抓经济,公安厅这边,也有很多可以配合的地方,比如打击经济犯罪。”
“愚蠢!目光短浅!”高育良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寒意,轻斥道。
“做事不要目的性太强,吃相不能太难看。”
“你这个公安厅长,首先要做的,是把你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管好,确保不出乱子,尤其是不能出群体性事件,不能出影响稳定的大案要案。”
“林达开是抓经济的常务副省长,你一个公安厅长,屁股还没坐热,就整天围着经济工作转,像什么样子?李达康会怎么想?沙瑞金会怎么想?”
他顿了顿,看着祁同伟有些发白的脸色,语气稍缓,但依旧字字千钧。
“今天办公室安排在八楼的事,你以为林达开心里没数?”
“他只是不说破,不点破,维持着表面的和谐而已。”
“他能默许你今天的接近,甚至容忍你那些略显过火的殷勤,骨子里,或许是对你个人能力的一种潜在认可,或者说是对你手中公安厅长权柄的一种隐性重视。”
“但这有一个前提,就是你得有用,而且不能给他惹麻烦,不能成为他的负资产。”
“你要做的,是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工作,在关键时刻,比如经济推进过程中遇到阻力,你能拿出过硬的东西,迅速有效地控制局面,支持他推动的工作。”
高育良的话如同冰锥,刺破了祁同伟所有的幻想和侥幸。
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嗫嚅道:“是,老师,我明白了。我……我太心急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高育良挥了挥手,显得有些疲惫,靠进沙发里,闭上了眼睛。
“去吧,做好你该做的事。记住,在汉东,任何时候,稳字当头,多看少说,谋定而后动。”
“对了。现在形势不同了,你赶紧把你做的一些龌龊事都处理干净。”
“比如把你那些亲戚都清理出公安系统。”
“还有你村里的三条狗,也别当警犬了。”
“其他的,你自己清楚。”
闻言,祁同伟心里很不舒服,知道高老师是借着这些小事点醒他。
但作为一名既得利益者,突然要出让手中的利益,总归是难以接受。
他本想反驳,但沉默片刻,还是恭敬地点点头:“好的,高老师,一切听你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