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说完,他就退出了办公室,轻轻带上门。
走在寂静的走廊里,他回味着高育良的每一句话,心情复杂。
现在的局面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曲折和需要谨慎。
而办公室里,高育良独自坐在沙发上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林达开……抓经济……但愿你真的只是来抓经济的吧。”
他拿起那本《明实录》,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,轻叹一声。
他想起祁同伟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,眉头愈发紧锁。
这个学生,终究难成大器。
与此同时,四九城帝京苑小区某单元楼内,灯火通明。
侯亮平站在客厅中央,面前是堆叠如小山的现金。
崭新的百元钞票散发出特有的油墨气味,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。
一名年轻的侦查员走过来,低声汇报:“侯局,又一台点钞机冒烟了。”
侯亮平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想起几个小时前,在赵德汉那套破旧的机关宿舍里,这位副处长就着一碗炸酱面,啃着蒜头,对他信誓旦旦地说:“侯处长,我赵德汉对国家,那是忠心耿耿!我一分钱都不敢贪!”
再看看眼前这片猩红的海洋,侯亮平只觉得很讽刺。
“接着清点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“天亮之前,必须把所有赃款固定完毕。”
帝京苑小区的搜查工作仍在继续。
侯亮平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现金,脸色很难看。
他踱步到瘫软在地的赵德汉面前,语气平静却带着巨大的压力:“赵处长,这你怎么解释?一屋子的钞票,就着你那碗炸酱面,吃得香吗?”
赵德汉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着,最后的心理防线已然崩塌。
他猛地抱住侯亮平的大腿,涕泪横流,声音凄惶绝望。
“侯处长,我……我一分钱都没花啊!不敢……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,穷怕了!真的,穷怕了!”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抬起浑浊的泪眼:“我检举!我立功!我要戴罪立功!”
侯亮平示意侦查员将他扶起,沉声道:“说清楚,检举谁?”
“丁义珍!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!”赵德汉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为了活命,他倒豆子般将几次向丁义珍行贿的过程交代了出来,甚至连每次用什么样的包装钱都描述得清清楚楚。
最后,他还颤巍巍地指向卧室床头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