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是慢了些。”

高育良轻轻放下茶杯，杯底与托盘接触发出清脆的微响，他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慨。

“立春述记在时，讲究的是平衡，是掌控。偌大一个汉东，资源就那么多，分好了，队伍才带得动。”

“现在沙述记来了，快一个月了，日程排得满满当当，天天在下边跑，说是调研摸底，体察民情。”

“经济工作，光靠调研，可调研不出GDP来，也解决不了积压的难题。

“再谈主政官员，李达康力主的光明峰项目，号称480亿的投资，动静搞得很大，可惹出的麻烦也不少。大风厂工人的安置问题到现在还是个火药桶。”

话语间，高育良巧妙地点了汉东沙李配的情况。

祁同伟适时地插话，语气带着几分讨好，也是对林达开能力的奉承。

“是啊，林省长。要是您在，肯定能拿出更稳妥的方案。您在宁川搞的那个集成电路产业链，那才是真正利在千秋的大手笔。”

高育良看了祁同伟一眼，没说什么，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，似乎对自己这位学生如此直白的阿谀有些不满。

他重新看向林达开，语气变得更为深沉。

“达开，这里没有外人。我就直说了，上面派你来，意思很明确，就是觉得汉东的经济工作，需要有一个真正能干事的人来抓。沙述记是真正意义空降的领导，不熟悉汉东情有可原。”

他身体靠回沙发背，手指轻轻点着扶手，目光灼灼。

“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汉东人，对这里是有感情的。”

“看着好好的一个经济大省，因为……唉，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和当下的工作方法问题，搞得现在增速乏力，排名下滑，心里着急啊。”

“你来了，我们都支持。工作上，有什么需要配合的，你尽管开口。”

“在省萎层面，一些重大的经济决策和人事安排，需要有人发声，有人支持，形成合力，才能推动下去。”

高育良这是在暗示甚至明示希望与林达开形成某种工作同盟，在省萎里共同应对沙瑞金可能带来的不同工作思路和权力格局。

办公室内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微弱声响。

祁同伟屏住呼吸，看着林达开，等待着他的回应。

林达开沉默了片刻，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神情，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，缓缓开口。

“高老师，您的意思我明白。汉东的情况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