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再次路过苏文宇身边时。
裴南苇透过车窗那层薄薄的纱帘,痴痴地望着外面那个青衣小道。
死命地压抑着内心那股想要跳车逃离的冲动。
夜幕低垂,华灯初上。
靖安王赵衡端坐在紫檀木的大椅上,双目微阖。
手里那串佛珠被他盘得飞快,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。
桌案上放着一张不起眼的白色字条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裴南苇今日的行踪。
“这个贱女人!”
“居然在大街上跟一个穷酸道士对视了那么久?”
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将佛珠拍在桌上。
抓起那张字条撕得粉碎,随即大步流星地朝王妃寝宫走去。
他哪里知道,他嘴里的那个穷酸道士。
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,舒舒服服地躺在他王妃寝宫的屋顶上数星星呢。
这里不得不提一句靖安王府那点破事。
靖安王赵衡和北椋王徐骁,那都是老皇帝心里的刺。
老皇帝巴不得这两家打起来,绝不愿意看到他们穿一条裤子。
所以赵衡这么多年一直在演戏,装作对裴南苇情根深种,让她成为世人眼中的软肋。
实际上全是扯淡。
赵衡压根就不喜欢裴南苇,甚至因为她身份特殊,早就想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。
把裴南苇“送”给北椋,本来就是他布局多年的一步棋。
不管是徐凤年抢走,还是苏文宇带走,赵衡其实根本不在乎。
只要是被北椋的人弄走就行,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。
这样老皇帝就会觉得两家结了死仇,绝无结盟可能。
实际上,徐骁和赵衡私底下早就眉来眼去,是隐秘的盟友。
所以啊,这都是权谋算计,根本没有半分真情。
此时此刻。
裴南苇穿着单薄的贴身亵衣,孤零零地站在窗边,对着夜空发呆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!
房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,门框都在颤抖。
裴南苇听到这熟悉的动静,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。
条件反射般地蜷缩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“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!”
“居然敢在大街上跟个野男人眉来眼去!”
赵衡的声音如同炸雷,满含着暴虐与指责。
“我看你是皮痒了,看我不打死你个贱货!”
“贱人!!”
骂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