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股极淡却极好闻的檀香,幽幽地钻进了他的鼻孔。
苏文宇好奇地掀起眼皮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位肤白胜雪、身姿高挑的绝色美妇。
她正安安静静地伫立在他那个简陋的摊位前。
这妇人身着一袭淡鹅黄色的轻纱长裙,随着微风轻轻摆动。
满头珠翠华贵逼人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贵气。
这种气质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金丝雀。
只是在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深处。
似乎永远氤氲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郁哀愁。
在她身后不远处,跟着两个低眉顺眼、衣着考究的俏丫鬟。
更外围还有一队披坚执锐、杀气腾腾的甲士卫兵。
苏文宇心头猛地一跳。
这标志性的配置和样貌,他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天下第一床甲,裴南苇。
虽然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,但他面上却稳如老狗。
只是微微仰起头,眼神清澈地打量着这位名满天下的王妃。
“哪里来的野道士,眼珠子往哪看呢,好生无礼……”
裴南苇身后的小丫鬟见主子被人这么直勾勾地盯着,立马就要炸毛。
可狠话还没放完,就被裴南苇抬起一只玉手轻轻制止了。
裴南苇此刻心里也涌起一种极度荒谬的感觉。
就在刚刚看到这个年轻道士的一瞬间。
她脑子里竟然鬼使神差地冒出了想算算命的念头。
但转瞬间,那股深深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。
算命?算出来又能怎么样?
她身上的这把枷锁,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帮她解开?
她自嘲地轻轻摇了摇头。
似乎想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脑海。
她从袖口摸出一串精致的铜钱,随手抛给了地上的苏文宇,转身便要离去。
“命运多舛!”
“深锁重楼!”
“身不由己!”
“猜忌多疑!”
“日夜惶恐!”
“聚麀之伦!”
“你是那笼中鸟,飞不出去的!”
……
一个个冰冷而精准的词汇,如同连珠炮一般从身后炸响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裴南苇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,脚下虚浮,险些一头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