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赵远图想了想。

“老师说，让我收手。”

沙瑞金看着他。

“你怎么想的？”

赵远图沉默了几秒。

“沙书记，我不知道。”

沙瑞金笑了。

“不知道？你不是一直很有主意吗？怎么现在不知道了？”

赵远图看着他。

“沙书记，我想先听听您的意见。”

沙瑞金点点头。

“好。那我告诉你，我的意见是——继续查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“丁义珍跑了，说明有人给他通风报信。高小琴被抓了，马三就死了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有人在毁灭证据，在杀人灭口。”

他转过身。

“这样的案子，你让我收手？我收得了吗？”

赵远图站起来。

“沙书记，我查下去，可能会查到很多人。包括一些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包括一些位置很高的人。”

沙瑞金看着他。

“我知道。但正因为位置高，才更要查。汉东这些年，为什么问题多？就是因为有些人，觉得自己位置高，没人敢查。”

他走回办公桌后，坐下。

“赵远图同志，我支持你查。不管查到谁，一查到底。”

赵远图深吸一口气。

“沙书记，我明白了。”

沙瑞金点点头。

“去吧。有什么需要，直接来找我。”

走出办公楼，阳光刺眼。

赵远图站在门口，拿出手机，给祁同伟发了条消息。

“师兄，沙书记让我继续查。”

祁同伟很快回复。

“老师那边，你怎么交代？”

赵远图看着手机屏幕，沉默了很久。

晚上七点，赵远图约了陆亦可吃饭。

地方是她挑的，一家小面馆，在省院附近。

陆亦可吃着面，看着他。

“赵检，您有心事？”

赵远图放下筷子。

“陆处长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陆亦可：“您说。”

赵远图看着她。
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发现你的老师，站在你的对立面。你会怎么办？”

陆亦可愣了一下。

“赵检，您说的是高书记？”

赵远图没说话。

陆亦可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