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解释。你刚来汉东，很多事情不了解。沙瑞金这个人，表面上看很温和，实际上很强势。他来汉东，就是要打破原来的格局。你查山水集团，正好给了他一个借口。”

他走回沙发，坐下。

“接下来，他会利用这个案子，一步步扩大战果。查丁义珍，查山水集团，查赵瑞龙，最后查谁，你想过没有？”

赵远图看着他。

“老师，您是说……”

高育良点点头。

“对。最后查我。我是正法委书记，汉东正法系统出了这么多问题，我能没有责任？”

赵远图深吸一口气。

他之前只想着查案子，没想到背后还有这层博弈。

“老师，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
高育良看着他。

“你想听真话，还是想听假话？”

赵远图：“真话。”

高育良点点头。

“真话就是，这个案子，你不能再查了。”

赵远图愣住了。

“老师，丁义珍跑了，高小琴被抓了，马三死了。这个案子已经闹大了，我怎么收手？”

高育良看着他。

“远图，你听我说。丁义珍跑了，就让他跑。追不回来的。高小琴那边，让律师去处理。马三死了，死无对证。你手上还有什么证据？”

赵远图想了想。

“还有马三的录音。”

高育良摇摇头。

“马三已经死了。他的录音，还能作数吗？律师会说，那是马三为了报复高小琴伪造的。”

赵远图沉默。

高育良说的，是事实。

“老师，您的意思是，让我放弃？”

高育良叹了口气。

“不是放弃。是策略。你现在查下去，只会让沙瑞金借题发挥，把火烧到我身上来。你先收手，等风头过了，再慢慢查。”

赵远图看着他。

“老师，如果我不收手呢？”

高育良的目光，变得锐利。

“远图，你是我学生。我不希望你走到那一步。”

两人对视，谁也没说话。

最后，赵远图站起来。

“老师，您的话，我记住了。我回去想想。”

高育良也站起来，拍拍他的肩膀。

“远图，老师是为你好。汉东这地方，水太深。有些事，急不得。”

赵远图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走出家属院，夜风吹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