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，正是木材店老板派人送来的那堆木料，用草绳捆着，还没解开。

众人围着木料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“呦，苏辰回来了？”

住在中院、在轧钢厂当放映员的许大茂，眼尖先看到了苏辰，立刻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、略带谄媚又藏着算计的笑容，“你这弄回来这么一堆木头，是要干嘛呀？

盖小房？”

他目光在那些木料和苏辰手里的工具包上扫来扫去。

“不盖房，打几件家具自己用。”

苏辰淡淡回答，把工具包放在门口石阶上。

“打家具？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、戴着眼镜、看起来有点斯文的中年男人开口了，是住在后院的三大爷阎阜贵，小学教员。

他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和说教意味：“苏辰啊，这打家具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我听说你以前在村里，也没学过木匠吧？

这可都是好木头，糟蹋了多可惜。

年轻人，做事要踏实，不要好高骛远。

要不，你还是请个木匠师傅来做吧，虽然花点钱，但东西牢靠啊！”

“就是！”

贾张氏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，她刚才在中院就竖着耳朵听动静呢，这会儿逮着机会，立刻阴阳怪气地接话：“有些人啊，就是手里有两个糟钱儿，烧得慌！

不会打家具非要充能耐人！

这木头我看着不错，白白糟践了，还不如送给我们家，我们东旭的床板正好该换了！”

她盯着那堆木料，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。

秦淮茹也混在人群边缘，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堆木料和苏辰手里的工具，眼神复杂。

她是了解苏辰过去的，在秦家村，苏辰除了会种地、能吃苦，哪里学过什么木工手艺？

在她看来，苏辰这纯粹是手里有了点钱，开始瞎折腾，哗众取宠。

心底深处，甚至隐隐有一丝快意——让你清高！

让你不理人！

等你把木头糟蹋了，钱打了水漂，看你还怎么神气！

周围的邻居们也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，有的点头附和三大爷，觉得苏辰太冲动；有的则纯粹好奇，想看看苏辰到底会不会；还有几个，眼神闪烁，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苏辰真做不成，这些木料能不能便宜点匀给自己……苏辰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。

他懒得解释，也无需解释。

事实胜于雄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