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,解开草绳,从中抽出一块大小合适的水曲柳木板,又拿起几根杉木方料。
然后,拿起那把刚买的手锯,走到一处相对宽敞、光线好的地方。
“他真要动手了?”
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看着倒挺像那么回事……”“像什么呀,装模作样罢了!”
苏辰充耳不闻。
他拿起角尺和墨斗,在木板上熟练地弹下墨线,动作稳定而精准。
然后,他左脚踩住木板一端,右手握锯,顺着墨线,“嗤——嗤——”地拉锯起来。
锯条与木材摩擦,发出均匀而有节奏的声音,锯末纷纷扬扬落下。
他的动作不快,但极其沉稳,下锯笔直,毫不拖泥带水。
仅仅是一个开料的动作,就让刚才几个说风凉话的人闭上了嘴——这可不是生手能有的架势!
开好料,他换上刨子。
双脚不丁不八站稳,双手握刨,身体微微前倾,手臂用力均匀平推。
“唰——”,一刨到底,一片薄如蝉翼、卷曲不断的刨花应手而出,木板上留下光滑平整的刨面。
紧接着是第二刨,第三刨……动作流畅,如同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和韵律。
周围的议论声不知不觉小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惊讶、好奇、逐渐变得专注的目光。
苏辰完全沉浸在了“制作”的状态中。
大师级的技艺融会贯通,此刻他手、眼、心合一。
量尺、画线、凿眼、开榫、锯楔……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而高效。
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二级钳工苏辰,而像是一个与手中木材对话、心神沉浸其中的工匠。
很快,一把椅子的四条腿、座面框架的各个部件被加工出来。
苏辰开始组装。
他没有用一根钉子,完全依靠榫卯结构。
榫头与卯眼严丝合缝,他用木锤轻轻敲击,部件便稳稳地结合到一起,紧密而牢固。
那娴熟的手法,对结构精准的把握,看得围观人群目瞪口呆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许大茂张大了嘴,喃喃道,“他还真会啊?”
“何止是会……”一个年纪大些的老工人眯着眼,仔细看着苏辰的动作,“这手法,这利索劲,没个十几二十年功夫,练不出来!
瞧那榫头开的,多正!
比我们厂里维修班的老师傅还溜到!”
“我的天,苏辰还有这手艺?
以前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