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中院时,贾家方向传来“砰砰”的剁菜声和煤球炉子封火不畅的咳呛声。
秦淮茹正蹲在自家门口,用一个破旧的小炉子烧水,准备做早饭。
她头发有些蓬乱,眼下带着青黑,显然昨晚没休息好。
看到苏辰匆匆走过,她眼睛动了动,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她自认为最温婉、最惹人怜惜的笑容,抬起头,声音柔柔地打招呼:“苏……苏辰哥,这么早出门啊?”
她的算盘打得很精。
昨晚婆婆和丈夫又闹了一通,最后还是把怨气撒在她身上,骂她是“丧门星”、“不会攀高枝的废物”。
看着苏辰如今一个人过得滋润,再对比自家这烂泥潭一样望不到头的日子,她心里那点悔意如同毒草般疯长。
她知道苏辰对自己有心结,但毕竟是同乡,又曾有过那么点情分。
她想着,慢慢把关系缓和一点,哪怕只是见面能说上话,以后家里实在过不下去,开口借点钱粮,或许也能有点指望。
她对自己的容貌和示弱的手段,还是有几分信心的,以前在村里,这招对苏辰挺管用。
然而,苏辰像是根本没听见,也根本没看到门口还蹲着个大活人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或放缓,径直从她面前走了过去,带起一阵冷风,很快就穿过垂花门,身影消失在前院。
秦淮茹脸上那勉强挤出的笑容瞬间冻结,然后一点点垮掉,变得僵硬,最后彻底阴沉下来。
她握着火钳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那眼神里,充满了难堪、怨愤,以及更深沉的、无法言说的悔恨。
他真的,连看一眼都不屑了……苏辰根本没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。
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木材、工具和即将诞生的新家具。
凭借刚刚融合的大师级技艺,他对京城哪里有好的木材市场,哪家店的工具齐全耐用,似乎都有了某种模糊的“直觉”。
他先去了东直门附近一个较大的建材集市。
这里比普通的副食商店冷清些,但也人来人往。
摊位多是露天或简陋棚子,堆放着各种建筑材料,其中木材占了很大一部分。
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特有的清香,以及锯末、尘土混合的味道。
苏辰一个个摊位看过去,目光如电。
以前看木头,就是木头。
现在在他眼里,每一块木料都仿佛会“说话”。
纹理是否通直流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