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红星轧钢厂这种单位？

他假死的目的是什么？

为什么离开山城，去了京城？

他现在在为谁效力？

我方？
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势力？

无数的疑问，如同乱麻般在毛老板脑海中纠缠。

他思索良久，却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。

郑耀先这个人，心思深沉如海，行事诡谲难测，他当年就看不太透，如今更是如同雾里看花。

“小李。”

毛老板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老板，我在。”

一直肃立在一旁、大气不敢出的机要秘书连忙应声。

“去，把机要室的小李秘书叫来。”

毛老板吩咐道，他口中的“小李秘书”是他的心腹之一，一个毕业于特训班、心思缜密、颇有想法的年轻女机要员，有时候听听这些年轻人的看法，或许能有不同的角度。

秘书应声退下。

不一会儿，一个二十五六岁、穿着合体军装式套裙、梳着齐耳短发、容貌清秀却目光沉静的女军官轻轻敲门走了进来。

她走到办公桌前，立正敬礼：“老板，您找我？”

“坐。”

毛老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将桌上的电文纸推了过去，但用手压住了最后那最关键的两行字，“你看看这个，说说你的想法。

不必拘束，想到什么说什么。”

女军官小李依言坐下，拿起电文，快速而仔细地看了一遍。

当她看到描述“目标”特征的部分时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
看完后，她放下电文，略微沉吟，开口道：“老板，从电文描述看，这个‘疑似目标’出现在红星轧钢厂，且与保卫科人员关系密切，行为自然。

如果……如果他真的是我们认识的那位‘六哥’，那么，他最有可能的情况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见毛老板示意她继续，才压低声音道：“他可能……投靠了对面。”

这是最直接，也最符合逻辑的猜测。

一个“已死”的军统高级特务，突然出现在大陆的重点工厂，还能自由活动，除了叛变投共，似乎没有更合理的解释。

然而，毛老板却缓缓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讥诮：“投共？

呵，小李，你把事情想简单了。

以郑耀先的资历、能力，还有他以前在军统的位置，经手过的秘密，他如果真投了共，你觉得他会只是在一个轧钢厂当个普通干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