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仔细清点，核对单据，确认无误后，在收货单上签了字。

周超收起单据，又跟苏辰寒暄两句，便带着人和车离开了。

供销社又恢复了暂时的安静。

苏辰整理了一下新到的货物，将一些紧俏的，比如新到的几包白糖、几块香皂、两匹颜色鲜亮点的布料，单独放在显眼的位置。

然后，他给自己泡了杯高碎，抓了把瓜子，坐在柜台后面，一边磕着瓜子，一边留意着偶尔进来的顾客，算是难得的清闲时光。

与此同时，协和医院门口。

许大茂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检查报告单，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。

上午的阳光有些刺眼，但他却觉得浑身发冷，如坠冰窟。

报告单上那些专业术语他看不太懂，但医生的话，像刀子一样刻在他脑子里：“……许同志，你这个情况……精子成活率比较低，活性不足……想要自然受孕，困难比较大……原因嘛，比较复杂，从检查结果看，应该是后天因素导致的，不是先天的……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，以目前的技术，很难准确判断……可能是外伤，也可能是其他因素……总之，你和你爱人想要孩子，恐怕……不容易……”“后天因素……外伤……”这两个词在许大茂脑海里疯狂回荡。

他猛地想起苏辰的话：“老太太教唆傻柱，专踢你下身！”

想起从小到大，跟傻柱无数次打架，傻柱那王八蛋最喜欢、最狠的就是踹他裤裆！

每次都疼得他死去活来！

是了！

一定是这样！

就是傻柱！

就是那个挨千刀的傻柱！

常年累月地踢他，把他踢坏了！

踢得他许大茂可能要断子绝孙！

还有那个老不死的聋老太太！

是她教唆的！

是她咒的！

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无尽的绝望和恐慌，猛地冲上许大茂的头顶！

他眼睛瞬间布满血丝，额头青筋暴起，捏着报告单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，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
“啊——！

许大茂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，将手里的报告单揉成一团，狠狠砸在地上，又疯狂地用脚去踩！

我操你祖宗！

老不死的！

我跟你们没完！

没完！

他状若疯魔的举动，引得医院门口进出的人纷纷侧目，指指点点。

但许大茂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