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开口，小李在旁边翻译，“你的矿场，我看了。品质不错，设备也不错。但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你的矿石，为什么卖给怡和，不卖给三井？”

“因为怡和先来的。我跟他们有两年协议。”

“协议可以改。”

“可以改，但要付违约金。”

“违约金多少？”

“五十万。”

他沉默了一下，转头看了看山田律师。山田低声说了几句，他点点头。

“张先生，”他转回头，“五十万违约金，三井可以付。但价格要重新谈。”

我心里一紧：“什么价格？”

“比怡和高半成。”

比怡和高半成。不是一成，是半成。比我们之前谈的少了一半。

信息河里，他的心思浮上来——他不是在压价，是在试探。他想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。如果我一口气答应，他就知道我的利润空间大，以后还会压。如果我不答应，他就知道我的成本高，以后合作会更谨慎。

“高桥先生，”我开口，“比怡和高半成，太低。我的成本在那里，不能赔本。”

“你的成本是多少？”

“不方便说。但我可以告诉你，比怡和高半成，我一年少赚二十万。”
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
“高桥先生，”我继续说，“我们在东京谈好的条件，比怡和高一成。这个条件，是田中部长同意的。您要改，可以。但请先跟田中部长商量。”

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张先生，你这个人，说话很直接。”

“做生意，直接一点好。”

他点点头，转头跟山田律师说了几句。山田律师翻开文件夹，拿出一份合同，递给我。

“张先生，”高桥说，“这是三井物产的正式合同。条件按东京会谈的约定——比怡和高一成，独家供应十五年。你看看，有没有问题。”

我接过合同，一页一页地翻。小李在旁边帮我翻译。合同写得很细——价格、数量、质量、交货时间、违约责任，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。没有陷阱，没有模糊地带。三井物产的律师，做事确实严谨。

“没问题。”我合上合同。

“那签字？”

“签字。”

山田律师拿出两支笔，一支递给我，一支递给高桥。我们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高桥伸出手：“张先生，合作愉快。”

我握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