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道门户开启时，秦凡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不是温度，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阴冷。

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身处一座阴森大殿。四周白骨铺地，烛火幽绿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败的气息。

“圣子殿下，您醒了。”一名黑袍老者跪在榻前，声音嘶哑如夜枭。

秦凡坐起身，脑海中涌入这一世的记忆——血魔教圣子，秦无夜。三岁被掳入教，十岁手刃百人，十五岁已是魔教年轻一代第一人。

而今年，他十八岁。今夜，是血魔教的祭典。

“仪式准备好了？”秦凡——或者说秦无夜——声音冰冷。

“万魂血祭大阵已布下，只待子时。”老者眼中闪过狂热，“只要献祭十万生灵，圣子便能成就血魔真身，一统魔道！”

秦无夜走下床榻，来到殿外。广场上，十万百姓被铁链锁着，哭声震天。他们都是被掳来的，有老人，有孩童，有妇人。

“放他们走。”秦无夜突然说。

老者一愣：“圣子，您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放他们走。”秦无夜重复，声音依旧冰冷，但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
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——山村里的陈小月，燕京城的将士，还有那枚刻着“柔”字的玉佩。

“我到底……是谁？”他喃喃自语。

老者脸色大变：“圣子，您不能心软！这是教主亲自布置的血祭，若是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血色身影从天而降。

“无夜，你要背叛圣教？”来人正是血魔教主，秦无夜的师尊——血煞魔尊。

秦无夜抬头，看着这个养育自己十五年、教自己杀戮、赐自己力量的男人，突然笑了。

“师尊，我一直在想，我为什么要杀人。”

血煞魔尊皱眉：“弱肉强食，天经地义。”

“是吗？”秦无夜握紧手中血剑，“可我觉得，有些人，不该杀。”

他转身，一剑斩断最近一个孩童的铁链。

“走。”

孩童愣住了。

“走！”秦无夜怒吼。

孩童这才反应过来，连滚爬爬地逃向山下。

“放肆！”血煞魔尊暴怒，一掌拍出，血色巨掌遮天蔽日。

秦无夜举剑相迎，血剑与巨掌碰撞，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。他倒退三步，嘴角溢血，却依旧挡在百姓身前。

“今日，谁想杀他们，先过我这关。”

十万百姓呆呆看着这一幕。这个魔教圣子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