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妈看着地上翻滚呻吟的贾张氏，又看看里屋摔在地上的贾东旭，再闻着屋里那股混合着屎尿味和化学品味的恶臭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
不能再拖了。

再拖下去，真要出人命。

她一把拽过还在哭的棒梗：“棒梗！

别哭了！

赶紧去红星轧钢厂，找你妈回来！

快！”

棒梗被这一拽，吓得打了个嗝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：“我……我去找我妈？”

快去！

跑着去！”

一大妈推了他一把，“告诉你妈，家里出大事了，让她赶紧回来！”

棒梗这才反应过来，抹了把眼泪，撒腿就往院外跑。

到底是半大孩子，跑起来一阵风似的，转眼就没影了。

棒梗一走，屋里暂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贾张氏痛苦的呻吟和贾东旭焦急的询问。

一大妈站在门口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
进去吧，那味儿实在受不了；不进去吧，她是管事大妈，说不过去。

正犹豫着，三大妈吐完了，捂着鼻子走回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一大妈，我刚才想起来个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一大妈皱眉。

“就刚才，出事前，我看见贾张氏跟棒梗在门口嘀咕了半天。”

三大妈回忆着，“然后棒梗就往后院去了。

没过多久，贾家就出事了。”

一大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：“你是说……”“我也说不准。”

三大妈眼神闪烁，“但棒梗那孩子，你也不是不知道，手脚不干净。

贾张氏又总挑唆他……该不会是去后院偷东西，偷到什么不该偷的了吧？”

这话声音不大，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。

众人面面相觑，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
贾张氏教唆棒梗偷东西，在院里不是什么秘密。

傻柱家、许大茂家，甚至一大爷家，多多少少都丢过东西。

只是大家看在贾家困难的份上，又都是些吃食、小零碎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。

可这次……里屋，贾东旭也听到了外面的议论。

他趴在地上，角度正好能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一角。

听到“棒梗去后院”“偷东西”这几个字，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眼睛瞬间红了。

后院！

苏家就在后院！

一定是苏辰！

那个小杂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