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一锅一行人刚晃到黑山半道,天色就跟被墨泼了似的,往下沉得厉害。太阳愣是透不出光,四周树影乱晃,跟半夜里的鬼影似的,风一吹,呜呜的,瘆得人后脖子直发凉。
雪球往赵一锅领口里钻得更深了,小爪子死死扒着他衣服:“铲屎的,本喵才不怕!就是风有点硬,吹得本喵脸都僵了!”
话音刚落,小身子一抖一抖的,压根藏不住。
灰子缩成个毛球,蹲赵一锅肩上,跟冻得直蹦跶的小鸡儿似的:“猫爷也觉得不对劲,这风邪门得很,跟有人拿嘴对着咱吹似的!”
大黑“阿嚏”一声,喷出一大团白雾,甩着大鼻子,那意思就是:冷,太冷了。
老李拎着木棍,哈着白气:“赵哥,这黑山瞅着就不对劲,跟坟圈子一样,静得吓人。咱今儿个真能走到那地方?”
赵一锅把铁锅往肩上紧了紧,扫了一眼周遭环境:“咱都走到这儿了,还能退回去?咱东北人办事,从来都是一条道走到黑,没啥过不去的坎。”
苏清寒走在旁边,脸色依旧有点白,脖子上那道淡黑纹路若隐若现。她抿了抿嘴:“我没事。”
赵一锅瞅她,故意逗她:“没事?你刚才那剑捅得挺利索,差点给我扎个透心凉。”
苏清寒耳朵立马红了:“那是……那是被控制了,不是我本意。”
雪球在旁边听得直撇嘴:“得了吧,大师姐,你那一下挺狠,差点没把铲屎的直接下锅。”
赵一锅哭笑不得:“你俩就别搁这儿腻歪了,天机阁指不定啥时候冒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,前面的树林突然“哗啦”一声,跳出五六号人,一个个穿得黑灰短打,手里握着短刀,眼神贼溜溜的,一看就不是好人。
为首的那个黄毛,头发染得跟油菜花似的,咧嘴一笑:“嘿,赵一锅,总算等到你了!”
赵一锅眯眼:“认识我?”
“当然认识。”黄毛冷笑,“天机阁阁主说了,你送上门,我们负责抓活的。”
灰子立马炸毛:“抓铲屎的?先过猫爷这关!”
“就你个小耗子?”黄毛嗤笑一声,“还敢咬我?”
大黑往前一步,低吼一声,震得树叶哗哗掉。
老李握紧木棍,手有点出汗,却还是咬牙:“赵哥,俺跟你一起上!”
赵一锅把铁锅往下一放,稳稳立在地上:“行,那咱就整一顿‘天机阁大杂烩’!”
黄毛被他逗乐了:“炖我?你怕是活腻歪了。”
说完,一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