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胎记一瞥 流民怔忡(2 / 5)

池水的湿润潮气,钻进鼻腔里,竟让人莫名鼻子发酸,想起了那些颠沛流离的逃荒日子。

就在这时,豆子从池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,浑身的毛被雨水打湿,紧紧贴在身上,像个圆滚滚的灰毛球,模样有些狼狈,却依旧精神。它先蹭了蹭阿禾的裤腿,撒了会儿娇,又慢悠悠地绕到柳嫂脚边,低下头,用小鼻子轻轻嗅了嗅她的衣角,尾巴忽然轻轻摇了两下——这小家伙向来认生,对村里的人固然亲近,可对柳嫂这样刚来没多久、还不算太熟的流民,却极少这般主动示好。

柳嫂本就有些局促,见豆子凑过来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眼神里带着几分胆怯。阿禾蹲下身子,轻轻摸着豆子的小脑袋,笑着安抚道:“别怕,它不咬人,最是机灵,能认得出好人。”

豆子像是听懂了阿禾的话,对着柳嫂“呜呜”叫了两声,用温热的鼻子顶了顶她的手背,姿态温顺,像是在示好。柳嫂迟疑了许久,才缓缓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到豆子温热柔软的皮毛,眼眶倏地红了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:“以前在家时,俺也养过一条黄狗,跟你一模一样,温顺得很……后来逃荒饿极了,爹没办法,把它……”后面的话,她终究没能说出口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而豆子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难过,伸出小舌头,轻轻舔了舔她的手心,温柔又治愈。

阿禾看着这一幕,心里愈发确定了七八分——当年陈婶说过,她家丢的那个女娃,从小就喜欢狗,家里的黄狗跟她最亲,就算是陌生人靠近,黄狗也只会对着她温顺摇尾。柳嫂对狗的这份熟悉与眷恋,再加上那块胎记,让她心里的疑团,又深了一层。

洗完衣服,两人一起回了粮仓。阿禾把洗干净的布衫,一一摊在粮仓里的竹架上晾晒,柳嫂则主动帮她搬起墙角装着豆子的麻袋,动作麻利,却始终低着头,不敢多说话。粮仓里光线昏暗,只有头顶的小窗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,照得空气中浮动的粉尘,像漫天飞舞的星子,细碎而朦胧。

阿禾翻开账本,指尖指着上面一行竖道,轻声说道:“柳嫂,上回你帮着筛的麦子,账上少算了半斗——我记得清清楚楚,是五斗三升,你记成五斗了。”

柳嫂连忙停下手里的活,搓着衣角,眼神局促,语气带着几分愧疚:“俺……俺不识数,看着麦子堆估的,怕记错了,就少记了点,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没关系,我教你。”阿禾拿起炭笔,在一块光滑的木板上,一笔一划地写了“五”和“三”两个字,字迹虽不算工整,却清晰可辨,“这是五,这是三,以后再记粮食,就照着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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