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天铁矿的碎石,民兵们连着捡了三天,堆在铁匠棚后头,像一座黑沉沉的小山,风吹过,细碎的矿渣簌簌往下掉。李二锤天不亮就生起了炉火,风箱“呼呼”作响,炉膛里的火苗窜得老高,新熔的铁水泛着金红的光,比之前用废锄头熔出的铁水更亮、更稠,顺着泥槽缓缓浇进矛范里,“滋啦”一声冒出阵阵白烟,白烟裹着铁水的灼热气息,飘得满村都是。等铁水冷却凝固,李二锤抡起锤子狠狠一敲,矛身发出“铮铮”脆响,清亮有力,没有一丝杂音。孙木匠走过来,抓起刚打好的铁矛,狠狠往叠放的两层皮甲上一扎,矛头径直穿透,他忍不住赞叹:“这铁真硬!山贼的刀砍上来,顶多崩个小口,根本伤不了人!”
熊大攥着为自己量身打造的重矛,这矛的矛头特意加厚了三指,沉甸甸的,二柱双手提着都费劲,他却单手攥着矛柄,轻松舞了个矛花,矛身划破空气,发出“呜呜”的风声,力道惊人。他咧着嘴,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:“赵爷,这矛太带劲了!要是遇上山贼,一矛捅过去,保管穿个透心凉,肯定爽!”
赵老墩叼着秃烟杆,皱着眉头骂道:“爽个屁!你小子力气大,也别瞎使劲,当心把自个儿腰闪了!赶紧去训练场练突刺,五百下,少一下,老子就抽你屁股,绝不留情!”
林小川蹲在矿堆边,指尖翻检着捡回来的矿石,神情专注——有的矿石断面泛着纯正的铁灰色,质地细密;有的布满蜂窝状的小孔,是长期风化的痕迹;还有的裹着一层红褐色的锈块,一碰就掉渣。系统之前给出的冶炼常识碎片,在他脑子里慢慢拼凑完整:铁灰色的是磁铁矿,含铁量最高,质地最纯;蜂窝状的是风化矿,含铁量中等,质地偏松;红褐色的是氧化矿,含铁量最低,还夹杂着硫杂质,不能直接使用。
“二锤,过来一下。”林小川抬手喊住正在忙活的李二锤,指着矿堆里的矿石叮嘱道,“磁铁矿单独熔,用来打矛头、铁盾这些兵器,结实耐用;风化矿掺着磁铁矿一起用,打锄头、铁锹这些农具,够用就行;红褐色的氧化矿先别用,得先焙烧去硫,不然炼出来的铁脆得很,一折就断,纯属废料。”
李二锤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烟灰,快步走过来,点头应道:“晓得了村长。就是……这露天矿表层的矿石,差不多快捡完了,再想炼更多铁,就得往下挖。可挖坑得用镐头,矿坑深了还得搭支架,底下潮得很,还得排水,咱们现在人手本来就紧,根本忙不过来啊!”
正说着,石缨从山口的方向快步回来,马尾辫上沾着不少草屑和泥土,脸上没有一丝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