栅栏外那支箭的尾羽还在微微颤动,尖锐的箭啸声便再度划破长空,第二支、第三支箭接踵而至,“咄咄”几声狠狠钉在木桩上,力道之大,震得新补的横木簌簌落灰,裂纹又深了几分。
“蹲下!都蹲下!别露头!”赵老墩的吼声盖过了箭雨的呼啸,粗哑的嗓音里满是急色。民兵们立刻猫腰缩在栅栏后,双手死死攥着铁头矛,指节绷得发白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,眼底藏着慌乱,却强撑着没有后退。林小川紧贴在哨棚的木柱后,胸腔里的心跳撞得他肋骨发疼——山道上的人影已然清晰可辨,足有十七八个,前排的人身披杂色皮袄,手持蒙皮木盾和厚背砍刀,后排的人挽着弓,箭头直指栅栏,步伐虽散乱,却透着一股亡命徒的狠劲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石缨的身影从北坡飞奔而来,弓背在身后,猎刀已然出鞘,刀锋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光,胳膊上的麻布布条又渗了血,显然是奔袭时挣裂了伤口。“不是秃鹫部主力,全是狼沟的人,只混了几个东边的杂碎!”她语速极快,语气却异常冷静,“后山小路堵了一半,他们留了五个人在砍荆棘清路,剩下的全压到正面来了!”
“放近了打!”林小川咬着牙,指尖攥得发白,目光死死盯着逼近的山贼,“等他们进三十步,再露头捅!别浪费力气,留着劲拼近身!”
箭雨稍稍停歇,山贼们立刻发出粗野的嚎叫,举着刀盾疯冲过来,前排的刀盾手死死举着木盾,挡开民兵们零星投射的竹矛,脚步不停,转眼就逼近了栅栏。眼看最前排的山贼已到栅栏前十步,赵老墩猛地暴喝一声:“起!”
民兵们齐齐起身,将铁头矛从栅栏的缝隙里狠狠捅出,力道十足。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二柱的矛精准扎进一个山贼的大腿,那人惨叫一声,疼得浑身抽搐,手里的盾牌“哐当”落地,重重摔在泥水里。大牛趁机挥矛捅向另一山贼的面门,却被对方用盾牌死死挡住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反被山贼一刀劈在栅栏上,木屑飞溅,险些伤到他的手腕。
“换位!别愣着!”赵老墩一脚踹开吓呆的年轻民兵,手里的竹矛横扫而出,狠狠砸在一个试图翻栅栏的山贼肩上,逼得对方连连后退。石缨几步跃上瞭望台的残架,屈膝半蹲,弓拉满弦,连珠两箭破空而出,第一箭精准射翻后排的弓手,第二箭径直射穿另一人持刀的手腕,长刀脱手,那人疼得嗷嗷直叫。
混乱之中,林小川的目光突然锁定了人群中一个穿铁片甲的汉子——那人腰挎长刀,神情凶悍,正举着刀高声指挥:“砍栅栏!往破口处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