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,伴随着马蹄踏过碎石的“嘚嘚”声,一共四五骑人马,个个披发左衽,身上穿着厚重的兽皮袍子,在夜风里翻飞作响,正是黑石部落的胡商。领头的那个阔脸青年,眉眼熟悉,正是上回被他们用酸菜换走跛脚母马的阿鲁。
阿鲁勒住马缰,胯下的骏马人立而起,打了个响鼻,他举起手里的火把,往黑石这边照了照,用一口磕巴却还算清晰的汉话喊了起来:“是……是无名坳的林村长不?我是阿鲁!别躲了,我看见马腿了,那跛脚的样子,除了我的马,没别的!”
林小川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大半,松开按在短匕上的手,从黑石后走了出来,对着阿鲁摆了摆手:“阿鲁兄弟,是我。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阿鲁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火把的光映着他年轻爽朗的脸庞,嘴角挂着憨厚的笑容,他伸手拍了拍那匹跛脚母马的脖子,语气带着几分疼惜:“我听山口的牧人说,你们前阵子打跑了狼沟的山贼?还捡了我的马?”说着,他又轻轻摸了摸马腹,“这马怀崽了,你可别让它累着——我们黑石人,马比老婆还亲,要是累着它,我可不依你!”
林小川被他说得笑了起来,指了指马背上的皮子:“放心,在村里好吃好喝伺候着,半点没委屈它。今天来,是想用这些皮子,跟你换点东西。”
阿鲁眼睛一亮,连忙凑过去,伸手摸了摸马背上的皮子,指尖摩挲着绵软的皮料,语气里满是赞叹:“哟,鞣过的?手艺不错啊!你们汉人做的皮活就是精细,比我们黑石人胡乱缝的结实多了,做皮甲正好。”他回头,对着身后的同伴喊了几句晦涩的胡语,一个身材魁梧的胡人立刻从马背上取下一个沉甸甸的皮口袋,递到阿鲁手里。
“这是二十斤粗盐,还有五斤干酪,是我们黑石人自己做的,耐放,饿了能垫肚子。”阿鲁把皮口袋塞进林小川手里,语气爽快,“这些皮子我全要了,另外再送你十张生羊皮,够你们再做几件皮甲了——怎么样,我阿鲁够意思吧?”
林小川接过皮口袋,指尖传来盐粒粗糙的触感,沉甸甸的,握在手里,比金子还要让人踏实。他掂了掂口袋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语气诚恳:“多谢阿鲁兄弟,这份情我记下了。以后村里再有鞣好的皮子,一定先紧着你。”
阿鲁却忽然收了脸上的笑容,往前凑了一步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:“林村长,跟你说个正经事,你可得小心点。狼沟那帮杂碎,最近不老实,跟东边的‘秃鹫部’勾搭上了。那秃鹫部的人,比我们黑石人还凶,专抢汉人村子,下手狠辣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