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的粥碗还没洗干净，麻烦就找上门了。

村口来了三个人，为首的是个瘦猴似的男人，三角眼滴溜溜转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绸褂子，袖口磨起了毛边，却偏要摆出一副阔气架势，手里攥着个掉了漆的算盘，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，满脸横肉，抱着胳膊往那一站，把刚补好的栅栏影子都压暗了半截。

“谁是管事的？”瘦猴男人尖着嗓子喊，算盘往怀里一收，下巴抬得老高，“我们是县城‘通宝记’的，来找刘茂——听说他躲你们这儿了？”

林小川心里咯噔一下。刘茂是谁？他还没来得及问，赵老墩已经叼着烟杆凑过来，低声说：“刘茂就是刘一毛那小子，以前在县城赌坊当账房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没想到是‘通宝记’的印子钱……”

正说着，刘一毛自己从粮仓后头探出半个脑袋，一看见那瘦猴男人，脸唰的白了，缩着脖子就想溜。瘦猴男人眼尖，指着他喊：“刘茂！你个龟儿子还敢躲？欠我们东家十贯钱，连本带利滚到十五贯了！今天不还钱，把你腿打断扔山里喂狼！”

刘一毛吓得腿软，差点跪下去，却被林小川一把拽住胳膊。林小川往前站了一步，把刘一毛挡在身后，目光平静地看着瘦猴男人：“几位大哥，有话好说。刘茂现在是村里的账房，有事找我。”

瘦猴男人打量了林小川一番，见他穿着补丁摞补丁的麻布短褐，脚上是一双露趾的草鞋，眼里顿时露出鄙夷：“找你？你拿什么还？你这破村，卖了都不值十五贯！”

刘一毛在林小川身后哆嗦着说：“村、村长，我……我就欠了五贯本金，剩下全是利滚利……”

瘦猴男人呸了一口：“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，还想赖？告诉你，我们东家和县衙钱胥吏是拜把子兄弟，你敢不还，明天就带差役来封你们的粮仓！”

林小川皱了皱眉。官府的人要是真来，别说粮仓，连村里这点家底都得被刮干净。他还没想好怎么应对，系统木牍突然闪了出来：【债务危机：十五贯（高利贷）。选项：替还（财政崩盘）；拖延（需支付“诚意金”）；赖账（触发官府干预）。推荐方案：以“账”抵账，让刘一毛用专业技能反制。备注：宿主目前全部身家不超过三贯，建议别硬刚。】

林小川心念一转，转头问刘一毛：“你会做假账不？”

刘一毛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亮：“会……会！我以前在县衙帮闲时，看过他们怎么糊弄上头……”

“行。”林小川压低声音，“把他们借据的利息算清楚，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