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凑到刀疤脸耳边,小声嘀咕:“头儿,听着像是……像是要给咱们送席子,没提粮的事,说不定真耳背。”
赵老墩又故意拔高声音,补了一句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人?人没有!就一张破席子,爱要不要,不要拉倒!别在这儿吵吵,扰了咱干活!”
山贼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个个面面相觑,一时没反应过来,原本凶神恶煞的气势,瞬间弱了几分。林小川趁机压低嗓子,对身后匆匆赶来的民兵急喊:“快!把锣敲起来,越响越好,别停!”二柱和大牛立刻抓起墙角的铜锣,使劲抡了起来,“咣咣”的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,连远处林子里的乌鸦都被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走,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。
刀疤脸皱着眉,狐疑地盯着栅栏里——民兵们举着削尖的竹竿,在栅栏后来回走动,晃动的竹竿影子映在地上,乍一看人影绰绰,像是藏了不少人。他往地上啐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:“妈的,这破村怎么突然敲锣?别是有埋伏,引附近的人过来?”
旁边的喽啰小声劝道:“头儿,上次来的时候,也这老东西瞎嚷嚷,说不定是虚张声势,咱人多,真冲进去,他们也拦不住。”
刀疤脸犹豫的空当,赵老墩又扯着嗓子吼了起来,故意装得更耳背:“还不走?等着吃晌午饭啊?咱村的粥稀得能照出人影,你们这群糙汉子,喝不惯!别在这儿浪费老子时间!”
这话倒是半点不假。林小川站在赵老墩身后,掌心全是冷汗,心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刀疤脸识破破绽,真的冲进来——村里的民兵没经过训练,手里的竹竿也只是临时削的,根本挡不住山贼的刀矛。谁知刀疤脸盯着栅栏里看了半晌,眼神反复闪烁,最终骂了句“晦气”,狠狠挥了挥手:“撤!下回多带几个人来,连人带粮一起端,不信治不了他们!”
七八个山贼骂骂咧咧地转身,沿着来路往回走,脚步拖沓,扬起的烟尘渐渐消散在山道尽头。直到再也看不见山贼的人影,林小川才长长舒了口气,腿肚子直发软,扶着栅栏才勉强站稳,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,贴在身上冰凉。赵老墩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,嘿嘿一笑,语气里满是得意:“咋样?老子这耳背装得像吧?糊弄这帮脑子简单的山贼,绰绰有余!”
林小川哭笑不得,揉了揉发疼的掌心:“像,太像了,我都差点信你是真耳背,差点没绷住。”
阿禾从粮仓那边快步走过来,手里还攥着半截炭笔,眉头紧紧蹙着,神色凝重:“村长,他们这次要三石粮,下回肯定会来更多人,说不定还会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