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的全部行动：避开祁同伟和陈海，单独使用通讯线路，与丁义珍的航班进行了加密通话，然后立刻离开，没有向任何人汇报结果就直接回家……这一连串举动，在不知内情的人看来，尤其是在丁义珍成功外逃、自己又“失联”的背景下，被怀疑与丁义珍勾结、甚至想自己潜逃，确实有缘由，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。

但在没有任何实锤证据的情况下——那通加密通话的内容并未被破译，自己也没有任何潜逃的实际行动（回家睡觉算潜逃吗？）——这位最高检来的侯亮平处长，就当着一众省市级领导的面，仅凭推测和联想，就用这种审讯重犯的语气对待自己这个一区之长，这让他感到非常不满。

这种不满，并非源于被冤枉的惶恐（他似乎并不太担心被冤枉），更多的是对侯亮平这种盛气凌人、先入为主办案态度的抵触。

于是，面对侯亮平那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和连珠炮似的审问，孙连成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惊慌失措地辩解，或者痛哭流涕地喊冤。

他反而微微挺直了些脊背——尽管那身粉红色卡通睡衣让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滑稽——目光平静地迎上侯亮平锐利的视线，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
他没有直接回答关于“同流合污”、“利益往来”、“潜逃把戏”的任何问题，而是用了一种更直接、也更戳人肺管子的方式回击。

“侯处长，”孙连成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，“你这么急着给我定罪，是因为丁义珍跑了，你需要尽快抓到一个‘同伙’来向上级交代，挽回你的面子呢？还是说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侯亮平年轻却因怒气而显得有些凌厉的脸，“还是因为你习惯了这样？觉得凭着家里的倚仗，走到哪里都可以这样不容分说，先下定论？”

这话一出，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，随即又被一股无声的震惊波纹荡开。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