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为孙连成这分明是在负隅顽抗,是在用装傻充愣的方式抵赖,试图混淆视听。侯亮平年轻气盛,又是直接经手人,最痛恨这种耍弄心机的行为。
他直接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凛然的锐气和压迫感,打断了李达康即将出口的咆哮:“孙连成!你少在这里装糊涂!抵赖是没用的!”
侯亮平目光如电,射向孙连成:“之前的电话沟通,包括你在机场的一切行为,都有记录可查!我告诉你,你和我的通话,有录音!你和丁义珍航班之间的无线电通讯,我们正在破译!你以为你跑回家睡觉,就能抹掉这一切吗?”
他身体前倾,以一种命令式的口吻,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在这么多领导面前,我劝你坦白所有罪行!老实交代,你究竟是如何与丁义珍同流合污的?你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往来?这次所谓的主动请缨,是不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,为你自己潜逃打掩护的把戏?说!”
侯亮平此刻的情绪确实相当激动。
他看着孙连成那副睡眼惺忪、穿着可笑睡衣的模样,再听着对方那轻飘飘、近乎反问挑衅的语调,一股被愚弄的怒火混合着追逃失利的挫败感,在他胸腔里激烈地冲撞着。
他认定孙连成这是在戏耍自己,戏耍在座的所有领导——一个真正的“腐败分子”、“潜逃者”,怎么可能如此镇定,甚至带着点满不在乎?这只能是更加高明的伪装,是心理素质极强的表现,是在用一种看似荒谬的方式,挑战所有人的常规判断,试图搅混水,蒙混过关!在他心里,跑了一个丁义珍,已经是重大失职和挫败,如果能在孙连成身上打开缺口,顺藤摸瓜揪出这个隐藏的“同伙”,甚至可能是策划者之一,那至少是对上级、对案件本身有了一个交代,多少能挽回一些颜面。
这种急于找到突破口、弥补过失的心理,加上孙连成一系列难以解释的行为,让他对自己的判断更加确信无疑——孙连成就是有问题,而且是大问题!至于孙连成为什么没逃远,反而回了家,侯亮平觉得,那不过是对方心存侥幸,以为没有留下直接证据(比如被破译的通话内容),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,可以凭借这种“反其道而行之”的举动,营造出一种“我问心无愧”的假象,从而蒙混过关。
这种狡诈,更让他感到厌恶和警惕。
孙连成站在那儿,被一屋子或愤怒、或审视、或疑惑的目光笼罩着,又听到侯亮平那咄咄逼人、几乎已经给他定了性的厉声质问,这才算是彻底搞清楚了状况。
他脑子里快速回放了一遍自己在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