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后宅的门,他微微一怔。
房间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,和他离开时简直判若两个世界。
床上的被褥被重新叠得整整齐齐,四四方方地码在床尾,枕头也摆正了,上面还细心地搭了一条干净的帕子。
床单被换过了,昨夜那些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带着地上散落的衣物也被收拾干净,撕碎的那些衣衫不知被收到了哪里,总之一眼望去,整个房间不见丝毫杂乱。
窗子被推开了一条缝,新鲜的空气从外面涌进来,带着天井里石榴花的淡淡香气,将房间里残存的暧昧气息冲散了大半。
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青砖地面上,暖融融的。
而他的那位便宜夫人,正站在窗前。
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月白色外衣,那是苏辰的衣裳,穿在她身上大了不止一号,袖口挽了两道才露出纤细的手指,衣摆垂到小腿处,像是披了一件薄袍。
可即便是这样不合身的衣裳,穿在她身上也别有一番韵味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将她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,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发梢微微卷曲,衬得那张素净的脸庞愈发白皙如玉。
她的锁骨处,衣领微微敞开,隐约可见几处暧昧的红痕,那是昨夜和今晨留下的印记。
那些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,像是雪地上落了几瓣红梅,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想入非非。
苏辰的目光在那几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,连忙移开了视线。
小月听到脚步声,转过头来,对他浅浅一笑。
那笑容清清淡淡的,不带什么多余的情绪,却莫名地让人心里一暖。
她的身姿亭亭玉立,站在那里如同一株出水的白莲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,不是刻意做出来的姿态,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,是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养成的气度。
苏辰看着她的模样,心中更加断定了一件事——这位便宜夫人的家世,绝对不普通。
这样的气质,这样的举止,绝不是寻常百姓人家能培养出来的。
就算是扬州城里那些富商巨贾家的千金小姐,也未必有她这般从容优雅的气度。
这得是真正的世家大族,几代人沉淀下来的底蕴,才能熏陶出这样的风骨。
“粥好了?”
小月开口问道,声音清清淡淡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。
“好了。”
苏辰回过神来,将托盘放在桌上,招呼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