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，《国际金融》考场。

气氛比上午更加凝重。上午陈宇的事已经传开了，监考老师也换成了以严厉著称的王教授和另一位不苟言笑的系主任。试卷发下来前，两位老师用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，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
苏辰坐在第二排中间，能清楚地感受到背后那道几乎要将他烧穿的视线。

叶凡坐在最后一排角落。

他是拄着拐杖进来的，左腿打着石膏，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，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。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，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死死钉在苏辰背上。

考试开始后，苏辰能听到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——是叶凡在艰难地调整坐姿，石膏腿让他行动不便。但很快，那声音变成了有节奏的、很轻的敲击声。

苏辰的听力经过系统强化，能分辨出那是摩斯电码。

“S…O…S…”

求救信号？

不对。

是“S…U…C…K…”

粗俗的侮辱。

苏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没有理会，继续答题。

但很快，那敲击声变了节奏，变得更快，更密集。而且，苏辰注意到，坐在叶凡斜前方的那个男生——是叶凡原来的室友，上午因为作弊被抓的那个——身体突然绷紧了。

有情况。

苏辰放慢答题速度，将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听力上。

“第三题…选C…”

“简答题第二点…汇率波动…”

是叶凡在用摩斯电码给那个男生传答案。

胆子不小。

上午刚抓了一个陈宇，下午就敢顶风作案。而且还是在王教授的眼皮子底下。

苏辰抬起头，看了一眼讲台上的王教授。他正低头看试卷，似乎没注意到台下的动静。但苏辰注意到，他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王教授也听到了。

但他在等，等一个更确凿的证据，等一个能一网打尽的机会。

苏辰重新低下头，继续答题，但心思已经不在试卷上了。

他在计算。

叶凡的腿断了，行动不便，作弊工具应该不会藏在身上太隐秘的地方。最可能的是……

苏辰的目光扫过叶凡的桌面。

笔袋，试卷，答题卡，学生证，身份证，还有那副拐杖。

拐杖。

他盯着那副金属拐杖，在脑海中快速分析。

中空的？有可能。但考场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