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落下最后一个音节。
一行数字,冷冰冰地浮现在幽蓝色光幕上——
【首次强制采购价格·十倍:¥500,000.00元】
五十万。
搁这年头,这数字能把人活活吓死。三大爷閆埠贵要是听见,怕是当场就得背过气去。
可陈彦脸上,连根眉毛都没动。
他扫了一眼那个数字,又瞥了瞥系统账户里那笔刚到手的热乎气还没散的十万块。
差四十万。
但那不是他的问题。
系统是中间商,他也是。买家下的单,钱自然买家掏——天经地义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清单,在灯下又看了一遍。最下方那行钢笔写的内部电话号码,此刻比什么都金贵。
陈彦把清单折好塞进内兜,起身检查了一遍门窗,不紧不慢地推门出去。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胡同口的邮电所还亮着昏黄的灯,他推门进去,“吱呀”一声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柜台后面,一个中年女话务员正趴着打盹,脑袋一点一点的,跟鸡啄米似的。被门声吵醒,她没好气地抬了抬眼皮,语气冲得很:“干嘛的?要关门了!”
“打个电话。”
陈彦声音不高不低,从窗口下的小缝里把纸条推过去。
“接商业部,找刘峰副部长。”
话务员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。她瞪大眼睛,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——二十出头,面相挺嫩,口气倒比脚气还大。
“你找刘副部长?”她声音都变了调,又低头看了看纸条上那个名字,眉头拧成了麻花,“你哪个单位的?介绍信呢?”
陈彦没跟她废话。
“你只管接通。告诉接电话的人,我叫陈彦,特别需求办公室的,有关于清单的急事。”
“特别需求办公室”七个字一出口,邮电所里昏黄的灯光都好像暗了暗。
话务员眼神彻底变了。这种一听就神秘得冒泡的单位,可不是她一个小话务员能打听的。她张了张嘴,把后面一串盘问全咽了回去,赶紧戴上耳机,手指在接线总机上噼里啪啦地忙活起来。
一阵电流滋滋啦啦地响过,电话那头传来声音:“喂,这里是商业部值班室——”
话务员清了清嗓子,腰板挺得笔直,小心翼翼地照陈彦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对面沉默了足足三秒。
随即,一个压得极低却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