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了吧？

妈这就去做，很快就好！”

她说着，急忙起身，掀开门帘去了外间的小厨房。

这个年代，普通人家根本谈不上什么“大餐”，甚至连像样的烹饪都是一种奢侈。

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，以及拉动风箱的“呼呼”声。

大约二十分钟后，刘悦端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托盘走了进来，将晚饭一样样摆上桌。

三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，粥里的米粒稀疏得可怜，汤水占据了绝大部分。

一碟乌黑的、切得细细的咸菜丝，看起来齁咸。

两个颜色暗黄、表皮粗糙的窝窝头，静静地躺在小竹筐里。

还有一盘几乎看不到油星，只是用开水焯过、加了一点点盐的清炒白菜，菜叶蔫巴巴的，透着营养不良的青色。

这就是一家三口的晚饭。

简单，寒酸，毫无“色香味”可言，仅仅是为了维持生命最基本的能量所需。

刘悦将两个窝窝头分别放到苏辰和叶永顺面前，柔声道：“小辰，永顺，你们爷俩一人一个，赶紧吃。

我不饿，喝点粥就行。”

她的目光在那两个窝头上流连了一瞬，随即迅速移开，端起自己那碗几乎全是米汤的稀粥，小口抿着。

苏辰看着眼前干硬粗糙的窝头，又看看母亲碗里能数清米粒的稀粥，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他默默拿起自己那个窝头，手上传来粗粝扎实的触感。

他用力将窝头掰成两半，将其中较大的一半递向刘悦。

“妈，你吃这个。

我吃不了这么多，这几天躺炕上，胃口都躺没了。”

刘悦愣了一下，看着儿子递过来的半个窝头，眼圈瞬间就红了，连忙摆手推拒：“不用不用，妈真不饿！

你正年轻，要长身体，又刚……刚好，多吃点！

快，你自己吃！”

“拿着，妈。”

苏辰的语气很坚持，不由分说地将那半个窝头塞进刘悦手里。

粗糙的玉米面硌着掌心，却让刘悦心头滚烫。

叶永顺在一旁看着，喉结动了动，也默默拿起自己那个窝头，掰开，将一半放到苏辰面前的空碟子里，另一半拿在手里，闷声道：“我吃半个就行，明天中午在厂里食堂吃，能补充点油水。”

苏辰看着父亲推过来的半个窝头，又看看他手里那半个，以及父亲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消瘦。

他知道，父亲在厂里干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