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,既是为儿子竟然知道送礼的事,也是为易中海的尴尬,更是为自家当初的卑微。
易中海猛地转过身,脸上阵青阵白,但到底是老江湖,瞬间就调整好了表情,露出一副无奈又痛心的样子:“小辰!
你这孩子!
怎么这么说话!
那烟酒……我是收下了,可我没自己留着啊!
我是拿去打点关系了!
送给了厂里的李副厂长!
可人家李副厂长说了,现在厂里确实没指标,我也没办法啊!
难道我还能去把送出去的礼要回来不成?”
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,情绪到位,倒是让一些邻居觉得似乎有点道理。
是啊,礼是送出去了,事没办成,那也不能全怪一大爷吧?
叶永顺嘴唇嗫嚅了两下,老实人觉得易中海这话……好像也没错?
礼是送出去了……“呵。”
苏辰却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,在安静下来的院子里格外刺耳,“一大爷,您这话,也就骗骗我爸这样的老实人。
李副厂长?
您一个钳工,就算你是八级工,你能随便见着管人事的副厂长?
还能把烟酒送到他手里?
这话说出来,您自己信吗?”
他目光锐利,盯着易中海闪烁的眼睛:“您不就是仗着送礼这事儿,我爸不敢声张,您吞了也就吞了,我们根本没法去对质,才这么有恃无恐吗?
现在倒好,拿个根本没影的‘打点’当借口,还想再占我们家房子的便宜?
一大爷,您这算盘珠子,都快崩到我脸上了!”
易中海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他确实就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干的!
可被苏辰这么赤裸裸地拆穿,还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……他脸上强装的无奈渐渐挂不住,露出一丝被人揭穿老底的羞恼,但更多的是阴沉。
他冷哼一声,干脆摆出一副“我就是做了你能奈我何”的姿态,微微抬起下巴:“随你怎么说!
反正礼是送出去了,事没办成,我也没办法。
你要是不信,自己去厂里问李副厂长!”
他这就是耍无赖了,笃定苏辰一个毛头小子,根本没门路也没胆子去问。
苏辰却不上他的当,反而顺着他的话,问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:“哦?
那照一大爷的意思,当初收了礼,没法让我进轧钢厂。
怎么现在换成要我们家房子,您就有把握能让我进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