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脸上却露出感激和郑重之色:“谢谢厂长!
我记下了!
您放心,我肯定注意,绝不会给您和厂里添麻烦!
就是偶尔……带她认认路,绝对不乱跑。”
“嗯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杨厂长点点头,不再多说,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。
返程的路似乎比去时快了些。
将杨厂长安全送到家,苏辰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车辆,将车开回厂里停放好,办完交接手续,婉拒了食堂留的饭,便迫不及待地骑上自行车,朝四合院赶去。
他的心,已经飞回了那个小院。
算算时间,鱼儿应该已经咬钩,甚至可能已经挣扎了一番,把饵吞下了肚。
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子,推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,走进了四合院大门。
在轧钢厂车间站了一天,手臂酸软,肚子更是早就饿得咕咕叫。
她一个月二十多块钱的工资,要养活婆婆和三个半大孩子,每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。
为了让婆婆和孩子们能多吃一口,她经常是中午在厂里只吃半个窝头,喝点免费菜汤,晚上回家也是紧着孩子们先吃,自己往往就着点咸菜喝碗稀粥就算一顿。
刚进中院,一股异常浓郁、直往人胃里钻的肉香味,就霸道地冲进了她的鼻腔。
不是那种食堂大锅菜的油腥味,而是实实在在的、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被热油激发出的荤香,还夹杂着一丝西红柿炖牛肉的酸甜醇厚!
秦淮茹的脚步猛地顿住,肚子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响亮的“咕噜”声。
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,循着香味望去——正是从自家屋里飘出来的!
她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家里哪来的钱买肉?
还买这么多,这么香?
傻柱昨天才赔了十块钱,那些钱婆婆说要攒着,而且昨天已经吃过傻柱带回的剩菜了……难道……她连忙支好自行车,快步走进屋。
一掀开门帘,屋里的景象让她愣住了。
昏黄的灯光下,棒梗正坐在炕沿上,捧着个碗,狼吞虎咽地吃着,碗里是油汪汪的青椒炒肉片,旁边还放着半碗泛着油花的西红柿牛肉汤。
小当和槐花也各自捧着个小碗,低着头小口吃着,但碗里的内容明显比棒梗少得多。
贾张氏坐在桌子对面,正用筷子从汤盆里往外捞最后几块牛肉,脸上是满足而放松的神情,嘴角还泛着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