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分完,她犹豫了一下,又拿起筷子,从属于秦淮茹、小当、槐花的那三份里,各夹走了一块肉,放进了自己碗里,然后又夹了一块,犹豫片刻,放进了棒梗的碗里。
“你们妈是大人,少吃一口没事。
小当槐花是丫头片子,尝个味就行了。
棒梗是男孩,长身体,又伤了,得多吃。”
贾张氏振振有词,对自己的分配十分满意。
小当和槐花看着自己碗里那少得可怜的、只有两三片薄肉和一点菜汤的份额,再看看哥哥碗里堆成小山的肉,又看看奶奶碗里虽然不多但也比她们多的肉,眼圈顿时红了,瘪着嘴,想哭又不敢哭。
有的吃就不错了!
快吃!
吃完把嘴擦干净!”
贾张氏瞪了两个孙女一眼,厉声呵斥,“还有,记住我刚才说的话!
今天的事,还有这肉哪来的,谁问都不能说!
要是让外人知道了,咱们都得倒大霉!
小当和槐花含着泪,委屈地点点头,端起自己那几乎全是汤水的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,眼睛却不住地瞟向棒梗碗里那油汪汪的肉片。
棒梗早已顾不上其他,忍着脚疼,抓起筷子,狼吞虎咽起来,吃得满嘴流油,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。
贾张氏也眯着眼,细细品味着久违的肉味,脸上露出满足又夹杂着一丝不安的复杂神情。
与此同时,苏辰已经驾驶着那辆保养得锃光瓦亮的黑色红旗轿车,行驶在通往城外的公路上。
红旗轿车的气派与舒适,是这个时代身份的象征。
他动作娴熟平稳,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。
五十多公里的路程,在这个公路网络尚不发达、多数道路还是砂石或泥土路的年代,并不轻松。
轿车虽然性能不错,但速度提不起来,时速大多在四五十公里徘徊,遇到坑洼不平的路段,还得小心翼翼减速慢行,颠簸感难免。
窗外是连绵的农田和散落的村庄,一派初夏的田园风光,但苏辰无心欣赏,他大部分心神,都在留意路况和车况,确保行车安全,同时,也在等待着什么。
一路无话,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,他顺利接到了出差归来的杨厂长。
杨厂长五十出头年纪,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,身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,但面对苏辰这个专用司机时,态度还算温和。
“小沈,路上辛苦。”
杨厂长坐进后排,放下公文包,舒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