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苏辰搭在椅背上的那件深蓝色工作服,上面红星军管站的标识清晰可见。
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,刘海中瞬间清醒了。
这小子,是在军管会上班的!
自己只是个轧钢厂的工人,哪怕是个七级工,在军管会的人面前,也得掂量掂量!
而且看样子,这小子颇受那个厉害的曲主任看重……硬碰硬,肯定不行。
刘海中满腔的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,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行!
行!
你……你有理!
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!”
说完,再也待不下去,转身气冲冲地摔门而去。
苏辰看着晃动的门板,摇了摇头,重新坐回桌边。
面条有点凉了,但味道依旧很香。
他慢条斯理地吃起来,心里清楚,这事还没完。
刘海中这种官迷加小心眼,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,刘海中怒气冲冲地离开后院,径直找到了正在中院自家门口踱步的易中海。
“老易!
老易!
气死我了!”
刘海中一见到易中海,就大倒苦水,把刚才在苏辰那里吃瘪的过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,尤其强调了苏辰如何“不尊重长辈”、“无视大院规矩”、“嚣张跋扈”。
“老易,你是咱们院的一大爷,这事儿你得管管!
这新来的小子,简直是个刺头!
根本不把咱们这些老住户、管事大爷放在眼里!
再这么下去,咱们大院的规矩还要不要了?
先进集体的荣誉还要不要了?”
刘海中愤愤地说道。
易中海听完,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。
他心里对苏辰本来就有看法,此刻听刘海中一说,更觉得这个新来的年轻人不好掌控,是个潜在的“不稳定因素”。
但和刘海中不同,易中海更精明,也更伪善。
他知道苏辰在军管站工作,有背景,硬来不行。
他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,对刘海中说道:“老刘,你先别急。
这小子是有点愣,不懂规矩。
不过,他毕竟在军管会上班,咱们直接去说,或者去他单位告状,都不太合适,也显得咱们以大欺小,没有长辈的涵养。”
“那怎么办?
就由着他这么乱来?”
刘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