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叔!师叔!后山那个水轮,它……它不转了!”
天刚蒙蒙亮,林大牛就火急火燎地冲进正殿,把正在对着一堆鬼画符(阵法草图)发愁的陈默吓了一跳。
“不转了?卡住了还是零件坏了?”陈默放下手里充当笔的细树枝,这是他为阵法优化画的第三十七版草图。
“都不是!是水!溪水变小了!”林大牛急得满头大汗,“按您说的,水流动力不足,锤头就抬不高,砸下去没力道,打出来的铁就不行!”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水力锻造装置是他们目前唯一的“重工业”基础,也是精铁稳定产出的保障。如果水源出问题,那刚刚起步的“精铁刀具”产品线就要断供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两人赶到后山溪边。果然,原本还算充沛的溪流变得细弱了许多,推动水轮都显得有些吃力,石锤落下的力道软绵绵的。
陈默沿着溪流往上走了一段,发现上游一处岩壁有新鲜的开凿痕迹,溪水被一道简陋的石坝分流,引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“这是……有人截了咱们的水?”林大牛瞪大眼睛。
“看样子是。”陈默眯起眼。青云山地界贫瘠,这条小溪是唯一稳定的水源。以前没人理会,现在他们刚靠着溪水搞出点动静,就被人盯上了。
“我去把坝扒了!”林大牛撸起袖子就要上。
“慢着。”陈默拦住他,“能这么精准地掐住咱们命脉,肯定不是普通山民。先别打草惊蛇,搞清楚是谁干的,为什么干。”
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石坝和引水渠。做工粗糙,但位置选得很刁钻,刚好在他们取水点的上游不远处。引走的水流,通向东北方向。
“那个方向……是黑风岗?”陈默搜索原主记忆。黑风岗盘踞着一伙散修,头领叫刘黑子,炼气四层,手下有七八个喽啰,专干些偷鸡摸狗、敲诈勒索的勾当。以前青云门虽然破落,但好歹有个筑基期的掌门师兄坐镇,他们不敢明着来。现在掌门师兄没了,只剩下炼气三层的陈默,这群鬣狗就闻到味儿了。
“多半是刘黑子那伙人。”陈默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看这手法,是试探。断咱们的水,看咱们反应。如果咱们忍了,或者去理论被他们拿捏住,下一步可能就是直接上门‘收保护费’,甚至抢占地盘了。”
“那咋办?打上门去?”林大牛握紧了拳头,他现在是炼气二层,加上科学锻体,打两三个普通炼气一二层的喽啰问题不大,但对上炼气四层的刘黑子,胜算不高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