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后。

林大牛光着膀子，露出精壮的肌肉，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汗水和油渍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师叔！成了！您看！”

后山那条小溪旁，一个看起来有些粗糙但结构牢固的木质装置已经立了起来。水流冲击着叶片，带动着水轮缓缓转动，通过一系列连杆和齿轮，最终带动一个沉重的石锤，一下一下，规律地砸在下方铁砧上的烧红铁块上。

哐！哐！哐！

声音沉闷而有力，铁块在锤击下火星四溅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扁平、紧实。

“好！太好了！”陈默仔细观察着传动机构和落锤频率，虽然简陋，但基本原理实现了，这就是工业化萌芽啊！“效率怎么样？比纯人力捶打？”

“快多了！而且不累人！”林大牛兴奋地比划，“就是刚开始调齿轮和连杆费劲，老是卡住或者打偏，按您说的改了三次，现在稳了！就是这锤子力道，还比不上真正的铁匠师傅全力挥锤，但胜在不停啊！一天十二个时辰，只要水流不停，它就能一直干！”

“持续产出，稳定的质量，这就是优势！”陈默也很高兴，“废铁料处理完了？”

“处理完了！得了三斤多熟铁，成色比镇上王铁匠铺子里卖的还好点！”林大牛从旁边拎起几块银灰色的铁块。

“好！今天的目标，就是用这个，把我们从镇上换来的那二十斤生铁，都打成精铁！小柔那边怎么样？”

苏小柔这几天也泡在临时搭起的“实验室”——其实就是一间稍微干净点的柴房。她小脸被烟熏得有点黑，但眼神同样熠熠生辉。

“掌门师叔！我试了七种方法！”她拿着一个破本子，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记着很多东西，“水煮三次，酒泡两次，石臼研磨后水萃一次，石臼研磨后酒萃一次。记录如下：水煮法提取率低，约有二成；酒泡法提取率最高，能达到四成，但耗酒，成本高；研磨后萃取，提取率也有三成半，且耗时较短……”

陈默接过本子，看着上面虽然稚嫩但条目清晰的记录，甚至还有简易的示意图和对比表格，心中大慰。这就是科学实验的雏形啊！

“综合考虑时间、成本和提取率，我认为采用研磨后水萃法最为适宜。这是我用这种方法提纯后，混合了您说的那种‘草木灰过滤水’和少量树脂制成的止血粉。”苏小柔献宝似的捧出几个小陶罐，里面装着淡绿色的粉末。

“测试过了吗？”

“用后山的灰兔子试了！”苏小柔有点不好意思，但更多的是认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