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岚正用力刷着一口大铁锅,钢丝球摩擦锅底的声音有些刺耳。
她干活利索,但眼神时不时飘向何雨柱那边,似乎在掂量着什么。终于,她像是忍不住了,把锅往水池边一搁,甩了甩手上的水,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附近几个人听见。
“何师傅,您昨个儿院里那事儿,可真够利落的。今儿一早,厂里可都传遍了。”
这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不算平静的池塘。旁边正在剥葱的马华抬起头,切菜的小三、小四也慢了动作,连远处和面的几个帮厨都竖起了耳朵。后厨里嗡嗡的议论声低了下去,只剩下灶火呼呼和洗刷的声响。
何雨柱脚步一顿,侧过脸看向刘岚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传遍了?传什么了?”
刘岚见他搭话,精神一振,往前凑了两步,脸上带着一种分享秘密又略带讨好的神色。
“还能传啥,说您硬气,把贾家这么多年欠的、拿的,一笔笔都算清楚了,愣是把钱给要了回来!还是足足……”
她压低了些声音,却保证周围人都能听清。
“……五百块呢!”
“嚯!”
不知是谁轻轻吸了口气。
五百块,在这个年月,对普通工人来说,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一个三级工累死累活干一个月,也就四十来块钱。五百块,得不吃不喝攒上一年多。
“贾家真欠了那么多?”
一个年轻帮厨忍不住小声问。
“咋不是真的。”
刘岚立刻接上,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成为消息中心的时刻。
“秦淮茹她男人工伤没了,厂里是给了一笔抚恤金,听说就是五百块整。可架不住坐吃山空啊,家里一个老虔婆,三个小崽子,还有一个常年吃药的……啧啧,早就掏空了吧。
这些年,可不就指着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但眼神往何雨柱那边一瞟,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秦淮茹一家日子难过是真,何雨柱这些年明里暗里的接济,大家也多少有耳闻目睹。
以前只觉得傻柱人傻钱多,乐意接济寡妇,现在这么一算,好家伙,不知不觉竟填进去这么多!再联想到昨天厂里就隐约有风声,说秦淮茹下午请假回了院,晚上何雨柱也早早回去,今儿一早这消息就爆了……看来这事儿假不了。
“还得是何师傅。”
马华憨厚地笑了笑,打破了些许微妙的气氛。
“以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