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开着保时捷,按照导航往南山别墅区驶去。
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:对方到底是怎么算出自己今天会被甩的?
遗产到账的时间精确到了分钟,就好像有人在天上盯着他看,等他惨到不能再惨了,才“叮”的一声把千亿砸他头上。
“算了,”他自我安慰,“反正有钱了,想那么多干嘛。”
他打开车窗,夜风吹进来,带着一丝雨后泥土的清香。
车载音响里还在放那首《好日子》,他已经听了整整二十分钟。
不是他不想切歌。他试了,但这辆破车的触控屏比他的前任还难搞,连怼了十八下都没反应。
“行吧,”陈凡认命地跟着哼了两句,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心想的事儿都能成……”
哼着哼着他忽然停下来。
我为什么要跟着唱?
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土了?
他赶紧关了音响,车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他的肚子叫了一声。
特别响。
“……”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又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间,晚上七点半。
他今天只吃了一碗泡面,还是昨天的。
“先去别墅还是先吃饭?”他陷入了短暂的纠结,“算了,先去别墅看一眼,万一那房子跟鬼屋似的,我还得找酒店。”
他踩了一脚油门,保时捷在空旷的马路上发出一声低吼,加速冲向南山。
南山别墅区在江城最东边,背山面水,据说是整个城市风水最好的地方。
陈凡把车停在小区门口,保安看了一眼他的车,又看了一眼他的脸,脸上的表情从“警惕”变成了“谄媚”,只用了零点三秒。
“先生您好,请问您是几号楼的业主?”
“18号。”
保安的表情瞬间变得更恭敬了:“原来是陈先生!周总已经吩咐过了,您这边请,我带您过去!”
陈凡跟着保安走进小区,一路上的景色让他有点恍惚。
人工湖、喷泉、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法国梧桐,还有一栋栋独栋别墅,每一栋都自带花园和泳池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租的那个隔断间。
隔壁大哥打呼噜的时候,他这边的墙会掉灰。
隔壁大哥放屁的时候,他这边的墙也会掉灰。
总之,不管隔壁大哥干什么,他这边的墙都会掉灰。
陈凡当时怀疑那堵墙根本不是墙,只是一块竖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