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，出租车停在了一家保时捷4S店门口。

陈凡下车，看着店里那辆刚刚喷了他一脸尾气的保时捷同款，脸上的表情非常微妙。

他推开玻璃门，走了进去。

大厅里灯光璀璨，几辆崭新的跑车停在展台上，锃亮的漆面能照出人影。

一个穿着职业装的销售顾问迎上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脸上的笑容瞬间从“热情”变成了“职业性敷衍”。

这不能怪她。

陈凡现在的形象确实不太体面：衬衫皱巴巴的，裤腿上沾着泥点，头发被雨淋得乱糟糟的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工地跑出来的搬砖工。

“先生，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？”销售顾问的语气很客气，但眼神已经在往门口飘了。她在等陈凡说“我就看看”，然后礼貌地把他送出去。

陈凡环顾了一圈展厅，目光落在那辆保时捷卡宴上。

“这辆多少钱？”

销售顾问的笑容僵了：“这辆是顶配版，落地价一百八十七万。”

“哦。”陈凡点点头，“那旁边那辆呢？”

“那辆帕纳梅拉，两百三十万。”

“那边那辆？”

“九幺幺TurboS，三百二十万。”

陈凡想了想，又问：“你们这店卖吗？”

销售顾问的笑容彻底凝固了。

“先……先生，您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这店卖不卖。”陈凡很认真地看着她，“多少钱能买下来？”

销售顾问的表情在“这人是不是有病”和“我是不是应该叫保安”之间反复横跳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：

“哟，这不是陈凡吗？”

陈凡转过头。

赵凯搂着林薇薇的腰，大摇大摆地从贵宾室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杯免费咖啡。

“你跟踪我们？”赵凯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和优越感，“我刚才在路边请你吃饭你不去，跑这儿来干嘛？买车啊？”

他故意把“买车”两个字咬得很重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
林薇薇站在旁边，看着陈凡这副落魄样，眼里闪过一丝不忍，但很快就被一种“幸亏我跟他分了”的庆幸取代。

“陈凡，你别闹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陈凡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
这就是他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女人。

“我来买车。”陈凡平静地说。
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