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
鼻尖萦绕着少女发丝淡淡的清香，肩膀上传来温热的重量，在这行驶的卡车上，在这静谧的夜色里，竟有一种不真实的美好。

他看着丁秋楠近在咫尺的、恬静的睡颜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嘴唇微微嘟着，毫无防备。

他的心不由得有些悸动，一丝旖旎的念头悄然升起。

但很快，他就压了下去。

还不是时候，不能急。

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，充当她的依靠，望着车外。

黑暗渐渐褪去，远处的地平线上，开始出现零星朦胧的灯光，越来越密，逐渐连成一片。

空气中，尘土和麦香的味道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城市特有的、混杂着煤烟和隐约人声的气息。

四九城，快要到了。

就在苏辰心思浮动之际，卡车又经过一个稍大的颠簸。

丁秋楠被晃醒了，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竟然靠在苏辰肩上睡着了，顿时一惊，连忙坐直身体，脸上飞起红霞。

“我……我睡着了？”

她有些慌乱地整理头发。

“嗯，刚睡着一会儿。”

苏辰笑道，指了指前方，“看，我们到了。”

丁秋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
只见前方，宽阔的柏油马路取代了颠簸的土路，路两旁出现了整齐的、模糊的建筑轮廓，昏黄的路灯像一串串珍珠延伸向远方。

更远处，是密密麻麻、灯火点点的居民区和工厂轮廓，高大的烟囱矗立在夜色中，偶尔还能听到隐约的火车汽笛声。

一种熟悉的、属于城市的喧嚣和生机，扑面而来。

四九城，到了。

引擎熄火，车斗里令人疲惫的颠簸终于停止。

丁秋楠坐直身体，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、也因靠着苏辰而有些褶皱的衣领和头发。

脸上那抹因为小憩和羞涩而残留的红晕，在昏黄的门灯下不太明显。

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苏辰，少年正新奇地打量着机修厂的大门和里面隐约可见的厂房轮廓。

“到了。”

丁秋楠轻声说，率先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，然后背起自己的医疗箱。

苏辰也赶紧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
“秋楠姐，你住厂里宿舍吗？”

“嗯，住厂里的职工宿舍。”

丁秋楠点头，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不过医务科的宿舍比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