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松了口气，但随即，他的注意力就被张铁柱那边的动静吸引了。

只见张铁柱搓着手，脸上堆着诚恳的笑容，对刘一水说道：“刘科长，真是太感谢了！

您看，大老远的，还麻烦咱们工人老大哥跑一趟，把这铁家伙都给拾掇利索了！

今年夏收，可算是有保障了！

我代表我们张家屯大队全体社员，再次感谢机修厂领导，感谢刘科长，感谢各位工人师傅！”

话说得很漂亮，很热情，但就是干巴巴的，没什么实际内容。

刘一水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，推了推眼镜，说道：“张队长太客气了，工农一家亲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

我们这次来，也是响应号召，向贫下中农学习嘛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目光扫过打麦场，状似无意地问道：“对了，张队长，我看咱们公社这打麦场修得挺气派，社员同志们干劲也很足啊。

不知道咱们公社，现在养猪事业发展得怎么样？

副业抓得紧不紧？”

苏辰耳朵立刻竖了起来。

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几步，混在几个看热闹的半大孩子中间，竖起耳朵仔细听。

张铁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刘一水会突然问这个，含糊道：“啊，养猪啊……这个，公社一直鼓励，各家各户也都在养，就是这精饲料不好弄，长得慢点……”刘一水点点头，表示理解，接着说道：“是啊，养猪是项好副业，既能改善社员生活，又能支援国家建设。

我们机修厂食堂，最近也要组织一次职工大会餐，别的都好说，就是这猪肉供应啊，有点紧张。

厂里也在想办法，看看能不能从哪里协调一头肥猪，不用太大，二百来斤就成，给工人们改善改善伙食，也好让大家更有干劲抓革命、促生产嘛。”

这话的意思，已经相当露骨了。

就是要好处。

张铁柱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，支吾着没立刻接话。

二百来斤的肥猪，在这年头，那可是硬通货，是很多家庭一年到头的指望。

公社食堂确实养着猪，但那是集体的财产，而且……就在这时，一直伺立在一旁的崔大可，眼睛一亮，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！

他立刻挺起胸膛，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，抢着答道：“有！

有！

刘科长，咱们公社食堂的猪圈里，就养着一头大肥猪！

叫小壮，是我亲手喂的，长得那叫一个膘肥体壮，足足有二百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