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空荡,带来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和决绝。
必须进城!
尽快!
苏辰擦掉嘴边的饼渣,眼神变得锐利。
在乡下,靠着这点工分和时不时需要动用“储备粮”,早晚饿死。
到了城里,哪怕一开始找不到正式工作,去扛大包、拉板车,总能混口饭吃。
如果实在饿得不行……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年代文小说,一个念头冒了出来:凭借随身空间,是不是可以去粮店或者供销社“借”点口粮?
虽然风险极大,但小心谋划,未必没有机会。
就算万一被抓了,坐牢……坐牢也比活活饿死强!
这个念头有些疯狂,却真实地反映了他此刻破釜沉舟的心态。
吃饱了饭,困意袭来。
苏辰爬上冰冷的土炕,和衣躺下。
土炕坚硬,铺着破旧的芦苇席,但身体的疲惫很快将他拖入梦乡。
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,梦里有高楼大厦,有车水马龙,也有无边无际的麦田和怎么也吃不饱的饥饿……“咚咚咚!”
一阵隐约的敲锣声和喧哗声从远处传来,将苏辰惊醒。
他猛地坐起身,看了眼透过破窗户纸照进来的阳光角度,心里咯噔一下。
坏了,睡过头了!
他跳下炕,趿拉上那双用旧轮胎和布条自制的“凉鞋”,套上那件灰色的旧坎肩,胡乱用手扒拉了两下睡得翘起来的头发,就冲出了家门。
打麦场上,上午那热烈喧腾的气氛已经冷却了不少,但人还没散尽。
不少社员还围着看热闹,指指点点。
场地中央,那几台东方红拖拉机和脱粒机已经不见了,看来是修好被开走了。
机修厂的工人们正在收拾各自的工具,将一些零件、扳手、钳子之类的东西归拢到工具箱里,然后搬上那两辆解放卡车。
吉普车旁边,张家屯大队的大队长张铁柱,正和机修厂的刘一水科长站在一起,交谈着什么。
崔大可则点头哈腰地陪在一旁,手里还拿着一个军用水壶,适时地给刘一水递上。
苏辰心里一紧,加快了脚步。
他还是来晚了,工人们看样子准备收队离开了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寻,很快,在靠近那棵大杨树的阴凉处,看到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纤细身影。
丁秋楠正背对着他,将听诊器、血压计等器械仔细地收进药箱,动作不疾不徐。
她旁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