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那至少是七八年后的事情了。
七八年,在这个年代,变数太多。
而且,自己等得起吗?
靠着“大队长女婿”这个身份,在乡下熬七八年?
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,挣着那点勉强糊口的工分?
一想到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,苏辰就从心底里感到窒息。
丁秋楠呢?
城里姑娘,机修厂的医生,工作体面稳定。
长得更是没得说,气质也好。
如果能和她好上,甚至结婚,那进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。
至于她家成分可能有点问题……苏辰仔细回忆了一下看过的剧情,似乎她父亲以前是个小业主或者知识分子?
这点“问题”,在当下确实是个隐患,但对于只想进城找个工作、安稳过日子的苏辰来说,影响可能没那么致命。
他家是三代贫农,根正苗红,只要不图谋什么政治前途,问题不大。
最大的难点在于,丁秋楠本人是否看得上他这个一无所有的农村小子,以及如何接近她、打动她。
入赘?
这个念头再次冒出来。
如果丁秋楠家需要,他完全不介意。
崔大可不就曾经为了城里户口,差点入赘一个带四个孩子的寡妇家吗?
只要能离开农村,获得城市户口,有了申请工作的资格,面子算什么?
活下去,活得更好,才是硬道理。
“金窝银窝,不如自己的狗窝?
那是没饿过肚子的人说的风凉话。”
苏辰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。
他想起了村里流传的顺口溜:“得罪队长派重活,得罪会计笔杆戳,得罪保管换秤砣,得罪挖肥的偷大粪,干得再多也白搭。”
在乡下,一个普通社员,简直就是生活在最底层,处处受制,时时看人脸色。
他受够了。
肚子里又是一阵强烈的绞痛,提醒着他眼下最迫切的问题——饥饿。
家里真的快断粮了。
穿越过来这半个多月,他靠着前身留下的一点存粮和四处找野菜、摸鱼,勉强撑了过来。
但坐吃山空,不是办法。
他走到里屋,关好那扇破旧的木门,还插上了门栓。
然后,集中精神,意识沉入一个特殊的存在。
这是一个灰蒙蒙的、大约一立方米大小的静止空间。
无法进入,没有空气,不能存放活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