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有些结巴，慌忙中想起崔大可培训的流程，下意识伸出右手。

丁秋楠看了看他伸出的手，犹豫了一瞬，还是腾出一只手，轻轻跟他握了一下。

她的手很凉，指尖有细薄的茧，触感细腻。

“谢谢。”

她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苏辰却像是被那凉意烫了一下，握着忘了松。

直到丁秋楠轻轻抽了抽手，他才像触电般松开，耳根那点热意迅速蔓延到脖颈。

“好！

献花完毕！

全体都有！

献花队员，向工人老师傅们靠拢！

我们合影留念！

记录下这工农团结的珍贵瞬间！”

崔大可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指挥意味。

人群开始挪动，献花的青年们和工人们被崔大可指挥着，在白杨树下、拖拉机和横幅前排列组合。

苏辰因为身高，被安排在了第二排靠边的位置，旁边正好是丁秋楠。

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、类似肥皂和消毒水混合的清爽味道，从旁边飘来。

摄影师老马摆弄着他那台老式的海鸥相机，喊道：“大家看这里！

笑一笑！

对！

那位小同志，对，就是你，脸色不要太僵硬，笑一下！”

苏辰知道在说自己，努力想挤个笑容，却只觉得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，忍不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：“笑什么笑，脸都快裂了，跟个猴屁股似的……”“噗嗤。”

极轻的一声笑，从身旁传来。

苏辰侧头，只见丁秋楠目视前方，嘴角却抿着，眼里的笑意快要藏不住，白皙的脸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，冲淡了她身上那股清冷感。

她听见了？

苏辰大窘，赶紧转回头盯着镜头，心里却莫名松快了一点。

原来，这时候的丁秋楠，并不像剧中后来那样总是冷若冰霜、心事重重。

她也会因为这点小事觉得好笑。

“咔嚓！”

快门按下，影像定格。

苏辰那尴尬而滑稽的妆容，丁秋楠那未及收敛的浅笑，崔大可那志得意满的表情，以及背景里热情的社员、崭新的拖拉机和鲜艳的红旗，共同构成了一张具有鲜明时代特色的黑白合影。

合影结束，欢迎仪式也算告一段落。

机修厂的工人们没多耽搁，在刘一水和各班组长的带领下，立刻分散开来，开始检查、调试那几台农机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