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正房台阶下,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干嚎。
她对面,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、脸色铁青、穿着工装的男人,正是她儿子贾东旭。
旁边还站着一个挺着大肚子、脸色苍白、默默垂泪的年轻女人,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。
一大爷易中海、二大爷刘海中也在场,正皱着眉头劝解。
“这又是闹哪出?”
张大海沉声问道,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股天然的威慑力,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些。
贾张氏的哭嚎也顿了顿,瞥了张大海一眼,似乎有些忌惮,但随即又拍着地哭起来:“张科长啊,你可要为我做主啊!
我这不孝的儿子,要逼死他亲妈啊!”
刘海中挺着肚子,背着手,一副领导的派头,抢着对张大海解释:“老张,你刚回来不知道。
是这么回事,贾东旭过年期间,跟人赌钱,把工资输光了不说,还欠了外面五十块钱!
人家债主追到院里来了!
贾东旭让他妈拿钱还债,他妈不肯,贾东旭就说……就说要把他妈送回乡下老家去!
这不,就闹起来了。”
苏辰在一旁听着,心里明镜似的。
贾东旭,轧钢厂二级钳工,月工资31块,要养活老娘、媳妇、两个孩子,五口人只有他一个人是城市户口,有定量。
老娘贾张氏当年为了占着农村老家那点口粮,死活不肯把户口迁到城里,结果现在农村更困难,那点口粮根本指望不上,反而成了拖累。
贾家每个月粮食都不够吃,得花高价去买黑市粮或者找人换粮票,根本存不下钱。
贾东旭压力大,去赌博,结果雪上加霜。
五十块!
相当于贾东旭近两个月的工资!
在这个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年代,绝对是巨债。
这时,易中海也开口了,他是贾东旭的师傅,在院里威望最高,沉着脸对贾张氏说:“老嫂子,你先别嚷了,家丑不可外扬。
东旭,你也是,怎么跟你妈说话的?
赶紧给你妈道歉!”
贾东旭一脸懊丧和无奈,对易中海说:“师傅,我不是故意要气她。
可那钱……是我借的,当时说好了期限还。
不还,人家闹到厂里去,我这工作还要不要了?
我没了工作,这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?”
他又转向贾张氏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妈,我每个月工